秦欲语的视线跟着魏言移动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开口。
看见她轻揉自己的肘关节猜想刚刚她应该是撞到墙了,明明应该是自己撞到的她,结果还是她开口先道歉。
她来得算比较早的了,走进考场,教室里还没有什么人。
秦欲语打开笔盒,想起刚刚摔得那一下,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她所有的笔都是提前在家里削好过的,她握着笔用大拇指抵着笔头轻轻按压。果然有一些笔在刚刚摔的时候整个笔芯都摔坏了,轻轻一按便断了,她把所有的笔都检查了一遍,将好坏分开。
还好,14B是够用的。
一点都不好!魏彪歌你大爷的,早不好,晚不好,偏偏在昨天晚上给我喝那瓶快要过期的酸奶,你就是个茅厕里的苍蝇。魏言此刻正捂着翻江倒海的肚子在心里辱骂着,并痛彻心扉的悔过,以后绝对不能这么来者不拒和“节约粮食”了。
她在心里痛骂她大表哥:你个脑残,智障,傻蛋,铁蛋,皮蛋,卤蛋,毛鸡蛋,活珠子……
好在她画画放得开,动作也快,眼前的这副其实已经画的大差不差了,她本来也不喜欢扣细节,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太难熬了,当即就举手交卷了。
在路过魏彪歌时还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,才去解决人生急事。
在另一个教室的秦欲语正神游般地看向窗外,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前闪过,可能是因为一整栋楼都太安静了的缘故,于是她那像是侏罗纪时代恐龙踏步的毁灭性步伐在三楼走廊外“嗒嗒嗒”地响着,自带出场音效的女人吸引了教室一半的人的脑袋往窗外看去。
应该是跑错方向了,她又"嗒嗒嗒"地从窗前闪了过去。
"……"
“咳咳,专心自己的卷面,考试时间还剩30分钟,请大家把握好时间。”监考老师的声音很尖细。
*
“又提前30分钟交卷了啊,怎么不等等你哥啊。”
魏言刚进门,就闻到一股子油烟味。
魏言:“他太慢了,我反正等不下去。”她换上拖鞋,“爸!房子找好了吗,我们也不能一直住在伯伯这啊。”
魏飞端着一盘煎糊的鱼出来,厨房门一打开油烟味更冲了,魏言被呛得咳嗽。
“咳咳咳,爸,我不就是没等魏彪歌吗,咳咳,你也不至于为了他来毒害你亲生女儿吧,咳咳咳。”
魏飞的步伐一顿,他又不是端了个核武器,认真端详了这死不瞑目的鱼。
在垃圾桶和餐桌上犹豫了一下,还是端上桌了,做都做了。
接魏言前面的话,“看好房子了,你妈妈已经先过去搬东西了,地方不错离你新学校也近,周围环境也好,就是地铁离得比较远,但安静,你可以好好学习。”
“真的吗!”魏言激动起身,一想到可以不用跟魏彪歌待在同一个屋檐下,心里就爽快,巴不得现在就冲去新房子。
魏言:“爸,你这卖相也做得也太难看了吧,这条鱼若是黄泉有灵看到自己死的这么凄惨,会来找咱索命的,我觉得我们应该要避避风头,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新家吧,再看看那块有没有什么饭店,下馆子去吧。”
魏飞被呛脸色铁青,一阵无语凝噎。
魏言故作乖巧地眨巴着眼,每眨一下都是在说“快走吧,快走吧。”
耐不住她这模样,魏飞哑然失笑,拿起挂在椅子上的衣服,拍桌而起,“走,去收拾东西!”竟还说出了几分慨然赴之的气势。
魏言:“Yes!”
原房主和他们一样也走的匆忙,家具什么都没搬,他们也没什么要带过去的,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进去了。
魏言把车窗摇下从窗外望去,车子行驶在柏油马路上,一个转弯,拐进一条不算很宽但也足够车辆进出的下坡路开着,就进入到怀袖巷了,两侧的树木枝繁叶茂,抬头眯眼望去阳光从簇拥的绿叶中倾泻而下,再从指缝间溜入眼眸,光影变化间只剩绿意撞了满怀。
时代发展的很快,她上一次来还是在10年的时候,那时候各家的阳台都还用着老旧的铁栏杠围着,空调外机呼呼的吹着,蓝绿色的窗玻璃是梦的记忆,那时墙上斑驳的不只有树影还有岁月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