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彻底懵了。
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她掐我脸的事,谁他妈关心那些花花草草啊!
看到我一脸迷茫的样子,她非但没生气,反而笑了起来,那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,却让我头皮发麻。
“没想到,你竟是这般沉迷于朕的‘圣山’。”
轰!
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她竟然……她竟然知道我私底下给它们起的外号!
她怎么会知道?!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手足无措,像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。
看着我窘迫的样子,她笑得更开心了,随手将一本奏折丢到我面前。
“看看吧。”
我颤抖着手捡起奏折,目光落在纸上,又是一愣。
这字……竟然是简体字!
怪不得!怪不得我能看懂宫殿上所有的牌匾!我一直以为是这个世界的文字恰好和中文类似,原来……
我后知后觉地抬起头,正好对上洛宁那双含笑的眼睛。
我看到,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那是一种看穿了一切,却又觉得很有趣的眼神。
她一定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蠢透了——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能看懂字,却没有意识到,一个只能当人肉架子的乳仆,根本就不该看得懂奏折。
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奏折的内容上。
看完之后,我陷入了沉思。
我的逻辑很简单:陛下喜欢这些花,这些花死了,陛下就不开心。
陛下不开心,我托举“圣山”的时候气氛就紧张。
气氛一紧张,就影响我工作的幸福感。
所以,必须救活这些花!
“陛下,”我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,“奴才斗胆说几句外行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奴才觉得,南方植物在北方活不了,不能只怪天冷。”
我开始了我酝酿已久的“降维打击”。
“这土啊,跟人一样,也有‘口味’。北方的土‘口味’重,吃惯了咸的。南方的花呢,就爱吃点‘酸东西’。您把它从南边带过来,天天让它吃咸的,它‘没胃口’,吃不下去,可不就蔫儿了吗?”
洛宁的眉毛微微挑起,显然对这个“口味”论感到十分新奇。
“所以,奴才觉得,咱们得给这土‘调调味’。找些腐烂的松树叶子、烂果皮之类的‘酸东西’,掺和到土里去。它一‘开胃’,吃得香了,花自然就精神了!”
这种解释在古人听来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把土当人,还分酸的咸的?
但洛宁没有打断我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我胆子更大了些:“还有,光吃饱了不成,还得住得舒服。那些暖房,窗户太小,糊的纸又不透亮,花儿们一天到晚见不着光,肯定也憋屈。”
“奴才建议,把暖房朝南的墙,窗户能开多大就开多大。窗户纸,可以用更薄更透亮的油纸,或者……或者用磨得很薄的云母片、贝壳片拼起来,那不就亮堂多了?”
“还有湿气。光在地上泼水,要么地上全是泥,要么一会儿就干了。不如在暖房里挖几条浅浅的水沟,或者干脆就放几口大水缸,让水自己慢慢变成水汽,这样屋里就一直润润的,跟南方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