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,心思完全不在上面。
我的工作是托举,不是参政。
我的全部心神,都用来感受肩上这份甜蜜的负担,确保它以最完美的姿态,呈现在百官面前,彰显着皇权的威严与丰饶。
就在我几乎要沉浸在这种幸福的“工作”中时,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。
冰凉的、带着一丝慵懒的手指,轻轻掐了掐我的脸颊。
!
我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。
是她!
是洛宁!
在这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,在文武百官的激烈争论声中,她竟然……像逗弄一只猫一样,掐我的脸?
我的肌肉瞬间绷紧,一股电流从脸颊窜遍全身。
我该有什么反应?
我能有什么反应?
我不能动!
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!
我强迫自己忘记脸颊上那奇异的触感,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肩膀的重量上。
我甚至比刚才更加用力,将“圣山”向上微不可查地托了托,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证明我的专业和专注。
我的身体纹丝不动,像一尊石雕。
那只手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,似乎觉得我的“木头”反应实在无趣,便悻悻地收了回去。
我暗暗松了口气,后背却已经感到了一丝凉意。
这个女人,真是个恶魔。
她总能用最出其不意的方式,撩拨你的心弦,试探你的底线。
早朝的气氛在后半段变得凝重起来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出列,声音嘶哑而激动。
“陛下!臣有本奏!关于皇家园林一事!”
我隐约记得,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。为了彰显国力,洛宁下令从气候湿润的南方移植了一大批奇花异草到御花园。
结果,这些宝贝到了干燥寒冷的北方,水土不服,无论花匠们怎么伺候,都开始大片大片地枯萎。
洛宁为此发了好几次火,主管这事儿的官员据说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。
“陛下!”老臣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带着一种悲愤,“南方佳木,难养于北地!正如女身为君,有违天理纲常!此乃上天警示,请陛下顺应天意,还政于……”
“放肆!”
洛宁清冷的声音响起,像一把冰刀,瞬间切断了老臣的话。
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能感觉到,身后的她,身体并没有任何紧绷,语气也听不出喜怒。
“王爱卿,”她淡淡地说,“朕记得,令堂也是出身南地吧?在京城住了四十余年,身体康健,还为你生了三子两女。按你的道理,她是不是也早该‘枯萎’了?”
“这……这岂能混为一谈!人与草木,岂可同日而语!”老臣涨红了脸。
“哦?”洛宁轻笑一声,“在爱卿眼里,朕还不如令堂一个妇人?还是说,爱卿认为,这天下的道理,只对朕一人严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