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个!前头那个是心梗当场扑街的。”
“金管局怕不是撞了煞?”
“听说印钞厂大火冲了风水,现在满城请道士做法事呢!”
“……”
食客们扒拉着面条聊八卦,扯明星绯闻,唾沫星子都能溅到隔壁桌。
高志胜笑着穿过喧闹的大堂,抬脚上了二楼。
楼上依旧清静,唯独楼梯口坐着个老头,慢悠悠啜茶,膝上摊着本翻旧了的《马经》。
高志胜扫了一眼,老人也抬起了头。
浑浊的眼底倏地闪过一道锐光,快得像错觉,转瞬又缩回那副昏沉迟缓的模样。
“钟伯!”
“还不快上去?黄胖子等你等得筷子都要掰断喽!”
高志胜笑着打了个招呼,转身走向包厢,把那位不知哪年退休的老前辈留在了身后。
推开门,满桌热气腾腾——碟叠碗摞,鸡鸭鱼肉堆得冒尖。
黄炳耀稳坐主位,左右万大和猫仔已抢起一块鸡翅,油光蹭到了袖口。
“哎哟,不至于这么隆重吧?不够吃再点一碟不就得了。”高志胜笑着摆摆手,一屁股在黄炳耀对面落了座。
“可算把你盼来了,我还当你揣着钱溜号、躲债去了呢!”黄炳耀眼疾手快,筷子一掠,那只油亮焦香的鸡翅已稳稳躺进自己碗里,顺带斜睨着另一只,目光灼灼,势在必得。
猫仔和万大也蠢蠢欲动,可碍着黄炳耀这顶头上司坐在那儿,到底没敢伸手,只把筷子捏得微微发紧。
“黄sir,您今儿敞开了造——我保准让您吃得舒坦、吃得尽兴!”高志胜抄起筷子,夹了一块咕咾肉送进嘴里。
嗯……火候偏老,酸甜也欠一分灵气,比满汉楼差着口气。
“一顿?哪够!我少说要宰你十顿!”黄炳耀鼻腔里哼出一声笑。
高志胜立马垮下脸,夸张地捂住胸口:“黄sir,真要赶尽杀绝啊?”
“你小子腰包鼓了,我这老同事不得沾点福气?”黄炳耀眼里泛着光,又压低嗓音补了一句,“放心,我可不是白蹭饭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转向猫仔,语气一正:“,恭喜升职——从明早起,你就是沙展了;也欢迎你,正式归队。”
猫仔怔住,瞳孔猛地一缩,随即像被电流击中,倏地弹起身,肩膀绷得笔直,右手“啪”一声砸向帽檐,敬礼干脆利落。
“thankyou,sir!”
“恭喜啊猫仔!”高志胜咧嘴一笑,顺手给他倒了半杯啤酒,“听说最近还牵上红线了?双喜临门啊——啥时候办喜酒,我包个最大红包!”
猫仔是他亲手带过的兵,这会儿心里头热乎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