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墨突然踮起脚尖,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。
谢时昀的瞳孔明显放大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时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你这样,我会忍不住的。”
时墨看着谢时昀,忽然笑了,弯弯的眼睛里映着天光云影,还有他的脸。
“谁让你忍了?”
谢时昀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,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他一把揽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,低头吻了下去。
这下不是时墨蜻蜓点水的吻,而是带着成年人积攒了许久、克制了多年的缠绵,谢时昀探进时墨的口中,彼此交换着对方的气息。
时墨的背抵着他的一只手臂,腰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箍着,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,动弹不得。他的吻技谈不上多好,带着一股子笨拙的凶狠,像是一个渴极了的野狼终于找到了水源,拼命地汲取、吮吸,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。
时墨被他吻得喘不上气,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。他立刻松开,退开一点距离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不像话,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。
“抱歉,我太——”他喘着气说,话没说完就被时墨用唇堵住了嘴。
时墨手臂勾住谢时昀的脖子,踮起脚尖,吻得比他温柔得多,像春风拂过湖面,一层一层地荡开涟漪。
远处传来时建军的喊声:“肉烤好了!你俩别在河边腻歪了!过来吃饭!”
念念也跟着喊:“姑姑!姑父!吃肉肉!”
谢时昀被那声脆生生的“姑父”叫得一愣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,“姑父”这个称呼,怎么听怎么顺耳。
时墨松开他,退后一步,伸手擦了下嘴角。
“走吧,时间长,肉该凉了。”
“嗯。”谢时昀自然地牵起她的手,一同往回走。
下午两点多,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,大家都钻进帐篷里午睡。
念念玩累了,躺在周晓娟怀里睡得正香,小嘴巴还一动一动的。
时墨打了个哈欠,眼皮越来越沉。温暖的午后,河水的哗哗声,烤肉的饱腹感,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,比任何安眠药都管用。
时墨钻进了另一个帐篷,阳光透过米白色的帐篷布洒进来,暖洋洋的,晒得人浑身发软。谢时昀跟在她后面钻进来,拉上拉链,在她身边躺下。
帐篷里很安静,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能听到帐篷外面河水的哗哗声,还有远处不知名的鸟叫。
“墨墨。”谢时昀侧过身,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在河边,想什么呢?一个人站那儿发了好久的呆。”
时墨闭着眼睛,没有说话。她想起小七,想起那些年小七在她脑子里叽叽喳喳的声音,想起它每次急得跳脚说“宿主你不能操劳”,想起它走之前说的那句“你要好好的”。
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怅然。
“想一个老朋友。”她睁开眼,看着帐篷顶。
谢时昀没问是谁。
“对了,上午我哥和我晓娟居然来催生,我就说他们怎么突然约咱俩出来野炊。”时墨不再想小七,岔开话说道,“我妈也是,居然让晓娟来当说客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,你哥居然问我是不是那方面不行。”谢时昀躺在她身边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时墨转过头看他,笑得前仰后合:“四年没怀上,也难怪他们怀疑。我说想过二人世界,你呢?你跟我哥怎么说的?”
“我也是这么说的。”谢时昀也忍不住笑了,“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,借口都一模一样。”
时墨转过头,看着他,眼里都是笑意。
谢时昀的心猛地一跳,他看着时墨的双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凑过去,轻声问道:“墨墨,我什么时候才能正式转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