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路子很是机灵,很快开始研磨起来。
“你都已经大了,怎么还成日里在皇额娘面前哭哭啼啼的?”胤禛这话虽然听着像是在训斥。
但其实他才是最疼爱胤祚的,见他在书房犯困,都能做出告假的事情来。
“那,那我以后不哭了。”胤祚举起手保证。
看着胤祚那张还略带稚气的脸,胤禛怎么也说不出太过分的话来,“其,其实也不是不能哭的。”
胤祚歪了歪头,就觉得听不懂哥哥的话了。
“你若是受了委屈,还是可以哭的。”
“只是不能这样子哭,会被人笑话的。”
胤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“那,那我以后只在四哥面前哭。”
胤禛原本还紧锁的眉头,听见这句话之后不知不觉的散开了,他心中其实是高兴的,但就是口是心非,“你,你若有什么心事,也可以和皇额娘还有额娘倾诉的。”
胤祚大概知道四哥说的这句话有好几种意思,但他实在是云里雾里。
胤祚惯会安慰自己,听不懂就不听吧。
天塌下来还有四哥在。
他将这些话抛诸脑后,问四哥方才在看什么。
胤禛刚才只是觉得,这个懿字是真的烦,为什么无论怎么写,都大一圈?
等他好不容易写完,随意的翻了翻,又翻见了鱐(su)。
胤禛抿着唇盯了好一会儿。
这会儿见胤祚问起,就将书册摊开指给他看,胤祚好奇的凑过来瞧了瞧,而后就觉得两眼一黑。
这到底是个什么字啊?
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复杂?
为什么礼记里面会有这样的东西?
胤祚整个人都傻了,一瞬间又有了放弃的念头,好在胤禛已经觉察到他的情绪,继续耐心哄他。
胤祚这才耐着性子开始写。
晚些时候纯禧也从慈宁宫归来,见他们俩都被罚了,抿着唇不言语。
瞅着那本厚厚的礼记,她也是心里头烦,这要抄到什么时候去?
不过一瞬,当姐姐的就想好了应对之法,“你们俩抄到哪儿了?不若我帮你们抄一些?”
纯禧并不知道皇阿玛没有规定期限,她也不清楚弟弟们已经有所觉悟,只是心疼他们俩要抄书。
胤祚听见这话眼前一亮,刚要开口说话,手就被四哥给拍了一下,“方才和你说了那么多话,都白说了吗?”
胤祚听罢立刻绝了这念头,继续低头抄书。
而胤禛也仔细得和姐姐解释自己的打算,既然没有规定期限,那他就打算慢慢的写,就当是练字了。
“这里头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字,我想着等把这书抄完之后,说不定礼记也能全部记住,待夫子讲学时可以事半功倍。”
纯禧原本还忿忿不平,这会儿听胤禛说完,竟也被他给说服了。
“你说的对,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。”
“既如此,我就同你们一块儿抄吧,留下你们俩抄书瞧着怪可怜的。”
姐弟俩原本就在一块儿写功课练字,她二人关系融洽,练的字体都是一样的。
这会儿不过是同甘共苦一起抄礼记,在姐弟俩看来真不是什么大事。
只是苦了来送糕点的佟岚舒。
她莫名的感觉,日后皇宫里,会卷起来的…
*
佟岚舒的预料并没有什么偏差,四阿哥和六阿哥被罚抄礼记一事很快就在皇宫里传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