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容茵低眸去瞧,果然见他衣摆上有些许污泥。
她心里骂他毛病不少,却还是听话的伸手去拍打。
因为存着气,故意用力,却还是手劲很小。
一下又一下,搁着薄薄的布料,拍在他膝头。
明明在崔长生看来,力道似是挠痒痒,却又像是把骨头都敲响。
又麻又痒。
好一阵后,崔容茵把上头污泥都拍落后,又抬眸看他。
委屈的问:“可以了吗?”
昂首时却不知道,那爬过来时就扯得厉害的裙子,经了她方才拍打的动静更往下掉。
要坠不坠的样子。
崔长生的手仍旧按在她肩头,低眸时掠过她的眼,去看那从前叫她勒出红痕的地方。
来了幽篁馆之后,不用再像从前一样束胸,红痕已经全然消退。
可她里头穿的还是蘅芜别馆带来的兜衣,那时照着她束胸后的身量做得,此刻再穿,压根就兜不住。
偏她还要穿那领口开得极低的襦裙。
叫人瞧着就想骂她。
崔长生如此想,也真的骂了。
“穿成这样,你知不知羞。”
可嘴上骂她,身体却诚实的起了反应,只是又忍不住想,她是夜里入睡穿成的这样子,还是白日在人前就这样穿。
思及那绣鞋上沾染的污泥,崔长生心里有了答案。
烦躁的拧了下眉。
容茵本就委屈,被他这一骂,登时又恼了,也不给他打衣摆上的污泥了,咬着唇就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坐在榻边,理都不理他。
内室里静了好一会儿。
崔长生才也落座在她榻边。
这处是下人房,他从前倒从未踏足过。
落座的那刻,便觉出身下这张榻颇硬,略蹙了眉。
崔容茵恼他,见他坐在自己身侧,索性扭头往远处多。
却叫他突地伸手,拽住了手腕。
他的手积年寒凉,冷不丁触到崔容茵皮肉上,叫她皮肉都冷的战栗了些。
“嘶,你手怎这样凉。”语气里,颇为排斥。
崔长生闻言寒眸眯起,不悦的抿唇。
她烧起热的时候,中了药黏着他缠着他要她给他降温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说的。
那时她说,他的身体,叫她好舒服好舒服。
许是她这句嫌他手凉的话惹恼了他。
崔长生低嗤了声,话音恶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