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容茵听在耳中,也没当回事,贴了他好一会儿,热气降了下去,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崔长生早在刚抱她上榻时身上欲望就起来了,方才给她系好衣带不叫她脱衣裳,也是怕自己会忍不住。
眼下她睡了过去,模样乖得不行,小脸也被热得粉扑扑,身子却本能的贴着他。
崔长生额角的青筋挑了下,强忍着把人从怀里推开。
随后隔了些距离,躺在了床榻另一侧。
没了他身上的冰凉给自个儿降温,容茵后半夜却又被热醒。
她恼得不行,身上衣裳都叫汗水浸的石头,哭哭啼啼骂他,
“你混蛋,我不要伺候你了,我要回蘅芜别馆……”
崔长生冰冷的手落在她后背上,把哭闹个不停的人抱紧了怀中。
俯首咬了下她脖子:
“闹什么?这才多久,怎么又湿透了?”
回应他的只有女娘的哭啼。
……
一墙之隔的院落里,看了大半夜卷宗刚睡下的裴珩,捏着眉心起身,
一到夜里就哭哭啼啼,成什么样子。
吵得人不得安眠。
还有那崔长生,不是前几日才折腾的下不了榻吗。
这几日又在胡闹,荒唐成这地步,真是不怕死。
裴珩走到桌前,倒了盏冷茶,昂首一饮而尽,低咒了声。
守夜的小安子打着哈欠抬眼看来,迷迷怔怔的问:“殿下您说什么?”
裴珩没应声。
那小安子揉着眼走了过来,刚到跟前,突地瞪大了眼:
“殿下!您流鼻血了!”
裴珩闻言抬手,指腹触到鼻下几点血色,恼得骂了声。
小安子赶忙取了帕子来递给他,裴珩接过按在鼻子上,擦了又擦。
几许后,扔了那沾血的帕子在旁,闷声道:
“明日去寻崔长生,叫他给我另换个住处。”
小安子纳闷的挠了挠头,不解道:“好端端的,怎么要换住处,咱们带着那么多卷宗呢。”
裴珩揉了揉眉心,沉声道:“这里太热,换个凉快的地界,才能静心理事。”
小安子闻言咕哝了句:“这地方建的邻水,可凉爽得紧呢,哪里热了……”
裴珩烦的不行,恼道:“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,叫你办事就照办,话也忒多了些。”
小安子挨了训,忙规规矩矩点头应了下来。
他家殿下平日虽是个脾气好待下人也颇和善的性子,若真动起怒来那也分外骇人。
小安子怕真惹怒了主子,不敢再多话。
裴珩话落,擦净了血后,又灌了几盏冷茶,摆手叫小安子退下,才重新躺回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