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里静的出奇,只有暖炉的噼啪声。
崔容茵脸上生了薄汗,鬓边碎发也湿漉漉黏在颊边。
崔长生瞧着她此刻的模样,哑声道:“把珠子捡起来。”
崔容茵抿唇,乖乖捡了起来,捧在手里呈到他跟前。
崔长生伸手取过她掌心的佛珠,又叫她抬起头来。
容茵乖乖听话,昂起了脸。
随后,那串佛珠,就又被他拿着碾在她脸上,只是这回,抵在了她唇边。
“张嘴,含进去。”他轻声道。
容茵黛眉轻蹙,摇头不肯。
“脏。”她说。
崔长生笑了。
佛珠点在她唇上,故意问:“你不脏吗?”
容茵瞪向他,没吭声,心里却骂了他。
崔长生被她瞪着倒没动怒,只是拿佛珠继续碾在她唇上。
缓声道:“这串珠子只我一人碰过,每日我必亲自濯洗擦拭,从不假手于人。你呢,你的脸和唇,不止叫一个人碰过吧。”
容茵眼睫轻颤,知道他是说李文澜,没敢吭声。
崔长生冷哼了声,放在她唇上的珠子稍稍移开。
他一惯只喜欢干净的东西,半点尘埃污泥都见不得。
只要是他用的东西,一定不能是旁人沾染过,也不能是不干净的。
可那天她脏兮兮的睡在厢房窗棂下,裙摆都叫火盆子的灰弄污了。
还不知羞的在厢房解开兜衣的衣带,白日里无知无觉的睡了过去。
他竟动了欲念。
后来再瞧见她时,她比他初见她时,还要脏的厉害。
身上裹着李文澜的外袍,脖颈上都是叫李文澜咬出的牙印。
更不知羞的缠在他身上。
就是这样的一个脏污不堪,毫不知羞的女娘,却叫他昨日初初尝到了些许真正的活人才能感受到的情欲。
崔长生视线在她面旁上游弋,沉默了好一会儿,
才问她:“同李文澜怎么说的?”
崔容茵抬眼看向他,眼睛里都是雾气。
轻声道:“我同李大人说,公子要了我。”
崔长生眸底浓沉骤重,昂首轻笑了声。
“你倒不知羞。”
容茵眼眸迷蒙的迎上他的视线。
故作不解,侧首问他:“怎么?我说错了吗?不是公子要了我吗?”
心里却道,他也没比她多知道羞耻。
昨日不是他抱她进屋子,又一早同陈妈妈要了她吗?
崔长生胸腔溢出声笑,略颔了下首。
“是,你没说错,是我要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