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后,收了手拿开丝帕。
同崔长生道:“姑娘身子无碍,药效已散,烧也退了。”
言罢便收拾药箱同紫苏一道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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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卧房里除了崔长生本人,就只剩下崔容茵候着。
他总算掀开眼帘,眸底却带着几分不悦看向她。
沐浴净身而已,都要这样久。
视线落在她脸上时,想起紫苏说她同李文澜说话时,李文澜抚了她的面庞。
寒声问:“脸洗了吗?”
崔容茵目露不解,纳闷他好端端的怎么问自己洗没洗脸,却还是点了头。
“洗了,方才沐浴的时候一道洗的。”
崔长生闻言脸色稍缓,招手道:“过来。”
容茵抿了抿唇,心道男人怎么都这么爱说这句话。
李文澜爱说,崔长生也说。
却还是乖乖的提裙走了过去。
崔长生是倚在榻边,她到榻前时站着,比他还高些。
崔容茵人便离的稍远了些停步。
刚站定,崔长生的话就又响起。
他说:“跪到我跟前。”
容茵面色微红,还是乖乖地提起裙摆,跪到了榻边。
崔长生把玩着佛珠的手,抚在了崔容茵脸上。
说是抚,却也不是李文澜那般爱抚。
反倒是力道极重的拿那佛珠碾磨她颊边的软肉。
来来回回。
崔容茵不喜欢被这样对待,强忍着乖乖受着他的力道。
好半晌后,才黛眉轻蹙,低低说了句:“疼,公子轻些。”
崔长生恍若未闻,仍旧自顾自的研磨。
佛珠在崔容茵脸上磨出红痕印子,偶尔,他冰冷的指尖,也会触到她皮肉。
崔容茵实在不舒服,没忍住抬手推他的手臂。
力道推得很轻,可崔长生的身体实在病弱,这一推,竟真把他推开了,还叫他手中的佛珠,啪得掉在了脚踏上。
崔长生眯眼沉眸看她。
容茵才反应过来闯了祸。
却并没有诚惶诚恐的请罪。
只怯怯的看了他一眼。
委屈道: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“是吗?”他问。
她昨夜缠着他的时候,可不是这态度。
容茵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