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地步,李文澜哪还能听不明白。
他目光审视从崔容茵面庞往下看去。
一寸又一寸。
视线并不似往日一般待她温和。
反倒冷沉的审视着她,从生嫩的面庞眉眼,到她昨日被他咬过一口的脖颈。
和那穿的妥帖的婢女衣裙边沿处,隐约可见的交错红痕。
她身上肉眼看得到地方,除了脖颈上他昨夜留下的咬痕,和她平日束胸太过的勒痕外,再没有旁的痕迹。
那一团稚气的模样,也不像是经了人事的。
崔家的那位长公子,是个碰不得女色的病秧子,昨夜也不曾碰过她,要她去伺候做什么。
李文澜一时费解。
昨夜崔容茵半夜跑了出去,他不是没动怒。
只是后来想着她到底年岁小。
待把人纳进府里后,慢慢教她便是。
他自然是极喜欢容茵的,不然也不至于纵着她拖到如今,早在知晓她拿未来初潮的事骗人时,就该要了她。
谁曾想,就昨夜一夜,她便和崔长生有了牵扯……
李文澜的视线太沉冷,崔容茵心虚的抬眼瞧他,见他脸色难看,就匆匆移开视线,再不敢看他。
紫苏在旁又替她开口解了围。
“容茵,陈妈妈还要寻你叙话,既已和李大人说清楚了,我替你在此间收拾东西便是,你快去见妈妈罢,莫耽搁了时辰。”
崔容茵匆匆点了点头,忙跑了出去,头都没回。
李文澜看她跑远,下颚紧绷。
**
崔容茵提裙出了自己从前的卧房,往陈妈妈处去。
人刚到门前,还未踏进去,那往日总耀武扬威对她动辄责打的妈妈,便笑吟吟的扬声道:“我瞧瞧,我瞧瞧,妈妈就说,茵娘你是有大福气的。”拉着她的手往里走,语气亲热。
陈妈妈从未说过她会有福气这等话,反倒成日骂她小贱人,说她心比天高。
不过容茵惯来见谁都挂着几分笑,倒没拂了陈妈妈的面子。
那妈妈拉着她,脸上也笑成了花。
亲自扶她坐在梨花椅上,又给她倒了盏茶。
“快,喝口茶水润润喉咙,去岁的雨前龙井,可是顶顶的好茶,昨日刘太医来我都没舍得拿出来……”
说到这里,似是想起昨日午后责罚崔容茵的事,忙打了下自己的嘴巴。
“瞧瞧我这嘴,哪壶不开提哪壶,茵娘啊,昨日的事我也是一时情急才动了火气,你是有大造化的人,合该大人大量,可莫要与我这老婆子计较。”
崔容茵接过茶盏就扶妈妈坐下,”妈妈快坐,哪有我坐着,却叫您站着的道理”
又装模作样的客套道:“您这说的又是什么话,我算什么,若是没有妈妈的尽心栽培,哪有容茵的今天,容茵谢您还来不及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