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们,要尽可能确保所有人活下来。哪怕,首席死亡。”
像受伤却遮掩的野兽,尤金努力控制表情,只有冷硬沙哑的声线透露一二。
“维克多,你能帮我做到吗?”她抓住维克多衣襟凑近自己,喉咙间咕噜如压制进攻欲。望的野兽。“和我一起,带所有人离开?”
……维克多第一次看见尤金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放肆的,没心肺的,大笑的,快乐的——记忆中尤金总是在笑,太阳花一样拼了命的扬起嘴角在笑。可现在,尤金明明挤出笑容,他却觉得自己看见她在哭。
他喉结滚动:“……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我也是……你的队友和同学。尤金,相信我。”
剧烈震颤很快蔓延到了地底研究所,四面高墙都在疯狂晃动中轰隆倒塌,钢筋石块脱落坠地,“砰!”
尤金猛地一拽谢枝雀!堪堪带着他躲开落石。
“快走!承重结构已经废了,研究所很快就会塌。”维克多快被孟白屿的体重坠下去,但还是一咬牙猛地抱起,“我们还有最多四分钟的安全时间,必须在承重柱彻底报废之前离开!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!在跑了!”
黑医连蹦带跳从落石下面躲过,差点被砸下来的钢筋拦腰压碎。吓得闭眼吱哇大叫,却又忽然觉得……嗯?怎么还不疼?
他一睁眼,白一芜手撑住钢筋,肌肉线条迸起。
“啧,快滚。”他漠然扫过黑医,“还不走?三。”
黑医就地一滚从钢筋下面滚出去,下一秒就听“砰!”钢筋砸下来溅起灰尘
“不是给了我三个数吗??你这才只数了一个!”
白一芜冷笑:“你以为你是某个家伙?公主吗,还给你留三个数。”
小命全靠别人支撑着,黑医敢怒不敢言,赶紧去照看利维坦——这祖宗现在就是他活的保命符!
谢枝雀怀里抱着利维坦手里拖着孟白屿,跃身跳上废墟时“咚!”一声,响得连黑医都倒吸一口气不忍闭眼。
“……谢枝雀!”
孟白屿眼含热泪:“这是头,头!不是流星锤!”
谢枝雀难得深刻愧疚了一下:“抱歉你太大只了,没事吧孟学长?我好像把你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撞坏了。”
他忧心忡忡:“本来全身上下就只有脑子有用,要是脑子坏掉了……”转头问尤金:“孟好像没用了,我们可以减轻负重吗?”
“嘶——”何止孟白屿,连黑医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你是被郁和光附身了吗?战斗系都被他们首席带坏了啊!”
孟白屿不敢置信,但还是赶忙自己调整好姿势在谢枝雀手里缩成个球,方便他拎着自己上蹿下跳。
黑医沉默了一瞬:“辛苦了。”
他感慨,怎么当年第一次见面时清澈得荷塘一样的小孩,也被大魔王带坏了呢?
“…………”
孟白屿一脸沧桑。
他第一次觉得生命力太顽强不是什么好事。
尤金在最前方开路,白一芜垫后。即便不是战斗系,但十年悬赏也抓不到的通缉犯不可小觑,身手敏捷的为谢枝雀和伤员挡下数次袭击。
“齿轮缆索的强度不够,一次就会报废。”
她转头神情严肃:“我们只有一次机会——小鸟,照看好利维坦首席。”
所有人都被她快速绑在了缆索上。
只剩白一芜站在碎石轰塌的平台上,没有上前急于逃脱险境,却站停了脚步侧身,回望已经化作废墟的研究所。
陨落的风掀起他的发丝,他定定看着天塌地陷的地底末日,恍惚想起曾经他也是这样的坠落中,失去他发誓守护的神明……
“白一芜!”他猛地被人拽住转身。
尤金眉目狰狞厉喝:“你以为只有你失去过什么人吗?你以为这种时候……只有你想要救他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