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或许也就罢手了。
官场嘛。。。讲究个做人留一线。
他哪里能想到,在党校学了还不到半个月。
一天下午,他刚上完课回到宿舍。
几个穿著深色西装,表情严肃。
胸前別著鲜红党徽和特殊部门徽章的人就敲开了他的门。
没有激烈的衝突,没有电影里那种负隅顽抗的抓捕场面。
对方出示了相关文件。
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要求杨新民配合调查。
他懵懵懂懂的跟著走,兜兜转转。
签了好几份他当时脑子混乱都没怎么看清楚內容的文件。
然后就被蒙著车窗的车子,送到了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——汤山度假村酒店。
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签的是立案决定书跟留置决定书。
当车子驶入熟悉的道路。
当那座在夕阳下显的格外气派的酒店大楼出现在眼前时。
杨新民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谷底,甚至涌起一种荒诞的讽刺感。
对於这座酒店,他太不陌生了。
在过去那些年里,他来过好多次。
当然,明面上的记录,可能只有一次。
某次所谓的“调研”或“接待”。
但暗地里,他在这里享用过最高档的宴席。
品尝过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美食美酒。
他在那些隔音极好,装修奢华的套房里。
与唐万龙“介绍”的,来自不同国度的“洋老师”们“深入交流”过。
美其名曰“学习外语”,“听取国际友人心声”。
他在这里收受过用高档皮箱装著的现金。
也默许了唐万龙为他安排的种种“贴心服务”。
这里曾是他权力变现的乐园,更是他放纵慾望的隱秘角落。
再次到来,身份却已天差地別。
他从座上宾,沦落为阶下囚。
从享受服务的人,变成了被审查的对象。
这种强烈的反差和讽刺感觉,几乎让他精神崩溃。
后悔吗?
当然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