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了此次针对盘县相关问题进行集中调查的临时办案地点。
酒店外围拉起了警戒线,有专人值守。
內部进行了简单的改造。
房间门牌被取下,窗户从內部封死或贴上了单向膜。
走廊里安静的可怕,只有偶尔响起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陈旧地毯,消毒水以及无形压力的特殊气味。
在其中一间標准套房改造的“谈话室”里。
杨新民穿著省纪委提供,没有任何標识的白色圆领运动衫和深灰色运动长裤。
脚上是一双朴素的蓝色塑料拖鞋。
他坐在一张普通的木质靠背椅上。
面前是一张同样普通的木桌子。
房间经过特殊处理。
所有可能被用作自伤或伤人的尖锐物品,坚硬稜角都被包裹或移除。
就连窗户玻璃靠房间这面都临时加焊了铁丝网。
就是为了防止被调查人员跳楼自杀。
屋內的灯光是恆定而柔和的白色,让人失去时间感。
角落上方,一个不显眼的摄像头正无声的记录著一切。
杨新民被“双规”了。
——在规定的时间、规定的地点交代问题。
杨新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。
直到此刻,他整个人大部分时间仍处於一种恍惚,难以置信的懵逼状態。
脑子里的记忆还停留在省委党校那窗明几净的教室和宿舍。
他当时虽然心慌,但已经给自己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。
去学习也好,算是避避风头,冷静一下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,等学习结束,就以年龄或身体原因。
主动向市委提出退居二线,去体制內的清水衙门里谋个閒职。
不求有功但求无过,平稳落地,保住晚节名声和干部退休的待遇。
总得替儿子杨国雄存点钱吧,那小子无心政治,又不善於做生意。
成天吊儿郎当的,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没有婚配。
如果一直任由对方胡闹下去,怕是他们杨家就要绝后了啊。
虽说杨新民跟杨国雄这对父子的关係不睦,但毕竟有些血脉亲情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吶!
他想著,李砚舟再怎么厉害。
只要自己彻底退出权力中心,不再对其构成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