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玉衡不耐烦地扯开安定王又被他黏上了,干脆揍晕了丢到一旁。
苏樨瞪大眼睛。“晏玖打他是斗殴,你打他不怕两国邦交问题吗?”
姬玉衡揣着双手,一脸风轻云淡。
苏樨瞪他,“我知道你厉害,你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,但越是如此我越担心你会受到他人觊觎,不怕正面交锋,只怕小人暗中使坏……”
姬玉衡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樨樨别怕。外人面前我有分寸。”
马车行进到县衙。县衙外的公告栏前里里外外围了五层。姬玉衡见她伸长脖子张望,便道:“要下去看看?”
“不看,你应当得知这消息了。”她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在讲什么“榜首苏樨”、“笃思学堂”之类的,一下去保准会沾上唾沫星子。
有名学子情绪高昂,声音跟大喇叭似地穿透人群的喧闹传到马车这边。“是该要撤销此次功名。我就说那一个女人家,如何能得榜首,定有猫腻!”
有人附和道:“就是,督查大人该好好查查那姓苏的女子,还我们一个公道!”
“苏谦买题证据确凿,这女子也姓苏。我找亲戚打探过,最开始这女子是苏家买来的丫鬟!你说她这是天降英才么,竟能在短短时间内考上榜首。这不是明摆着的吗?”
“就是这几人买题占了吾等入仕名额,吾等名落孙山,该重新阅卷评估,还吾等一个公道。”
“吾等被这些人连累明年重考县试,参与不了省试,还得再等三年!省试也该延期!”
“哎,省试为何要延期?你这不是连累我们这些等了三年的人?”听这话该是以前的秀才。
第二个秀才道:“才学不足才要延期。吾等为此苦学已久,说延期就延期,难道还特地让尔等准备充分才来?”
情绪高昂的学子道:“我们岂是才学不足?!如今是无辜受累,自然要讨个说法?你莫不是怕了?”
第二个秀才怼道:“这又不是吾等过错,但尔等这类临时抱佛脚欲多学一年,连累吾等省试,简直害群之马。吾等还怕你们这些不学之才?”
第一个秀才冷冷笑道:“尔等只是童生,参加不了省试,吾等自然更容易考上进士功名,早日为大晏效力。”
一时间童生和秀才们又都吵了起来。
……
苏樨揉了揉眉心。
她怀中的晏玖也被吵到,不耐地揉了揉眼睛。
苏樨问道:“结果呢?”
姬玉衡道:“苏谦和明敬学堂二名学子皆买题作弊,其余涉案考生约占多数,终生不得入仕。杨千秋已认罪,抄家流放,几名阅卷的大人和院试的考官也都被革职查办。”
苏樨倒吸一口凉气,“涉及到多数考生,那没有补考的理由。”
“全国各地因此案开始彻查科考徇私舞弊者,牵连出不少东西来。咱们皇帝小哥哥龙颜大怒,撤了今年全国考生功名,明年省试待定。”
马车里安定王翻了个身差点滚下去。
姬玉衡抬脚挡住了他的滚势。他看向眉头紧皱的苏樨,轻声道:“省试尚未有定论,你顺其自然。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四年后也考不上。”
苏樨无奈笑了:“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?”
“四年后你的商业大计初步完成,还差那点俸禄么?至于成亲,我多等你几年。”
苏樨靠到他身上,“谢谢我的小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