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胜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楚万山也好不到哪去,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震惊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出来了?”孙德胜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那人——我——点点头:“出来了。”
孙德胜: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
我想了想,然后说:“走出来的。”
孙德胜:“……”
楚万山:“……”
孙德胜:“我是问你经历了什么!”
我挠挠头:“哦,就是挨了八十一顿打,然后就出来了。”
孙德胜:“……”
楚万山:“……”
孙德胜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楚万山:“老楚,你当初不是说他出不来吗?”
楚万山愣了一下,然后瞪大眼睛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
孙德胜:“你说了!你说天罚塔里九九八十一重惩罚,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!”
楚万山:“那还有一个呢?”
孙德胜指着龚二狗:“这不就出来了吗?”
楚万山:“……”
楚万山:“我说的是‘十个有九个出不来’,又不是‘十个有十个出不来’。他正好是那一个,有什么问题?”
孙德胜:“那你当初还说,出来的那个都疯了!”
楚万山看着龚二狗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龚二狗也在看着他,眼神清澈,嘴角带笑,看起来很正常。
楚万山:“……他看起来没疯。”
孙德胜:“那你怎么解释?”
楚万山想了想,然后说:“可能……他是那十个之外的第十一个?”
孙德胜:“……”
我:“……”
楚万山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,干咳了一声,转移话题:“那个……你是怎么出来的?天罚塔里到底什么样?”
我正要回答,孙德胜突然反应过来:“等等,你先别说话,让我缓缓。”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捂着胸口:“太吓人了,太吓人了。五十年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,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,吓得我茶杯都摔了。”
楚万山也坐下来,看着地上的碎片,心疼地说:“我这茶杯跟了我几千年,就这么没了。”
孙德胜瞪了他一眼:“我的也跟了我几千年!”
我看着两个老头心疼茶杯的样子,有点懵。
这两位是巡天使?怎么看起来像两个心疼茶杯的普通老头?
孙德胜缓过劲来,抬头看着我,突然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,茶杯碎了就碎了,人出来了就好。”他站起来,拍拍龚我的肩膀,“小子,可以啊,能从那天罚塔里出来,你是第一个。”
龚二狗挠头:“第一个?不是说有人出来过吗?”
孙德胜摆手:“那是传说,谁见过?反正我们俩没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