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叫她。
“江怀余!”
很着急的声音。很远。
但她动不了。
然后——
一只手。
很轻地,覆在她耳边。
然后是另一只。
两只手,捂住了她的耳朵。
所有的声音都被隔开了。
裁判的哨声,许煜的骂声,人群的嘈杂,全都变成了闷闷的、模糊的背景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。
只剩下心跳。
自己的心跳。还有另一个人的心跳——很近,就在面前。
她慢慢抬起眼睛。
沈悠心蹲在她面前,双手捂着江怀余的耳朵,眼神很稳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用那种“我在这里”的眼神。
江怀余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。
冷汗还在流,手腕还是很痛,但那些画面慢慢退回去了。那个昏暗的房间,那个打人的男人,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女人,那个四岁的自己——都退回去了
只剩下沈悠心的眼睛。
“校医来了。”
“让一让,让一让!”
人群让开一条路。校医蹲下来,轻轻托起江怀余的手腕,检查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骨折。别动,我固定一下。”
她拿出夹板和绷带,开始处理。动作很利落,但江怀余全程没有表情,只是盯着自己的手腕。
沈悠心还蹲在旁边,手还捂着江怀余的耳朵。直到校医说“可以了”,她才慢慢松开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她看着江怀余,江怀余也看着她。
“谢谢你。”江怀余说,声音很轻。
沈悠心摇摇头,眼眶还是红的。
那边,许煜还在跟瘦高个对峙。
“你们打球这么脏,对一个女生下手算什么男人啊!”他声音都劈了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,“她手腕以前骨折过你知道吗!你是想废了她吗!”
瘦高个还在辩解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不是——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?”许煜往前冲,被高言死死拉住,“你他妈就是从侧面冲过来的,眼睛瞎了才看不见!她刚跳起来你就撞过去,这叫不是故意的?”
高言把他往后拽:“许煜,冷静点,校医在处理——”
“冷静什么冷静!他就该被罚下去!这种人打什么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