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尖叫和嘈杂。
“江怀余!”
“犯规!恶意犯规!”
许煜冲过去,一把推开瘦高个:“你他妈干什么!”
瘦高个往后退了一步,举起双手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?你他妈不是故意的?”
高言跑过来,拉住许煜:“冷静点。”
但江怀余没有动。
她坐在地上,右手压在身下,脸色苍白。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,嘴唇没有血色。
她没有叫痛。
但她也没有站起来。
沈悠心冲进场内。
她蹲在江怀余面前,看见她的手——手腕以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垂着。
“江怀余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江怀余你看着我。”
江怀余没有看她。
她的眼睛是睁着的,但瞳孔涣散。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,呼吸变得又浅又快。
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裹挟着尖叫、骂声、脚步声,把这一小片空间填得满满当当。
周围的人越来越多,声音越来越吵。
“校医呢?校医来了吗?”
“叫救护车!”
“这是恶意犯规!应该直接罚下去!”
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江怀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她听不清那些声音在说什么,只觉得太吵了,太吵了——
然后她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不是篮球场,不是人群。
是一个房间。很旧的房间。
一个男人在打一个女人。女人蜷缩在地上,护着肚子。小女孩冲上去,抱住男人的腿——
被一脚踹开。
撞在茶几上。
手先着地。
“咔”的一声。
那是骨头裂开的声音。
她那时候四岁。痛得哭不出来,只是躺在地上,看着那个男人继续打她的妈妈。血从妈妈嘴角流下来,滴在地板上。她想去拉妈妈,但手动不了。
很痛。
很冷。
很黑。
“江怀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