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呐,还给您又拐了个女儿呢。”
沈悠心被拉到碑前,愣了一下,然后蹲下来。
她看着碑上的名字——程年年。江怀余的妈妈。
她想起江怀余说过的那些事,想起那个雨夜,想起那辆车,想起那个四岁的小女孩,想起她一个人站在医院走廊里,没人握住她的手。
“阿姨好。”沈悠心说,声音很轻。
风从松林间穿过来,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,她伸手别到耳后。
许煜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。
“我去那边走走。”
他走了,石阶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江怀余还蹲着。
她看着碑上的名字,看了很久。沈悠心蹲在她旁边,没有催她。
“小时候,”江怀余开口了,声音很轻。
“我妈经常带我去菜市场。她买菜,我跟着。有时候她会给我买一根糖葫芦,山楂的,外面裹着糖衣,咬一口,糖会粘在牙上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每次都说不买了,太甜了,对牙齿不好。但每次都会买。”
沈悠心看着她。
江怀余的侧脸在阴天的光里很柔和,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,轻轻的。
“后来她走了,我就没再吃过糖葫芦。”江怀余说。
沈悠心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江怀余没动,也没说话。
风从松林间穿过来,吹着那些干枯的花瓣,在地上轻轻滚动。
过了很久,江怀余站起来。
她对着墓碑鞠了一躬,站直,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许煜走在最前面,步子比上来时轻了一些。
江怀余走在中间,沈悠心走在最后面。
走到山脚的时候,沈悠心回头看了一眼,松柏密密地挨着,把山上的一切都遮住了。
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风在吹。
摩托车和电动车还停在路口。
许煜跨上电动车,戴上头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