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向你保证,伦敦警方便览的记录里,最近没有发生过针对亚洲女性的失踪或恶性案件。伦敦整体上是安全的,但当然,就像任何大城市一样,保管好个人财物总是没错的。”
默不作声地扫过她的脸。那之上没有丝毫因有所隐瞒而诞生的紧张。
“是吗……”我适时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,仿佛真的卸下了千斤重担,“那就好,谢谢您,听到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。”
再走出警局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所幸刚抬起手,就有一辆的士停在身前。
我坐进去,下一秒,水花啪的落到刚刚站着的地方。
雨又下了起来。
随着的士启动,街景飞逝,霓虹灯光被雨模糊,晕成大小不一的彩影,只看一会便叫人头晕目眩。
于是低下头,将视线从车窗移到了手机屏幕上。
距离上次点开和岁思何的聊天框已经隔去整整一天。
昨天,在意识到收到什么之后的我,马上拍照发给岁思何询问。
图片与思何的最后一条来信隔着三天空白,这次也石沉大海,没有回复。
不需要往上滑,岁思何的最后一句话清晰地映在眼前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中午十二点收到的信息,话语之前是随手一拍的大海。怎么都只有再普通不过的意思——有事要忙,暂时不能聊天。
而今,匆忙的一天过去。
这四个字面目狰狞,字字都变了意味。
走。
要走去哪?
如果这是一句道别,与你的其他朋友所受到的对比,实在草率。
明明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。
应该对此感到气愤吗?
随着这个念头,心口变得沉甸甸。在其中逐渐膨胀的情绪,不是能用言语形容的,如雨雾般朦胧。
这份朦胧从心底蔓延开,漫过眼前变作湿漉漉的水汽。
在水汽里浮现的记忆中的身影,依旧只有那一人。
“不是说不会来找我吗?”
因流过泪而显得粘腻的鼻音。
岁思何缩在亭子的一角,看也不看我。
被倾盆的雨隔离在公园角落的我们,每句话刚落下,就会被哗啦水声掩盖去。
我没有马上回答,走近几步才终于在昏暗光线下看清她。
浑身都湿。出门肯定又没带伞。
怎么总忘记夏天经常下雨呢?
把多带的伞放到她腿边,我啼笑不得:“你不是说突然消失才别找你吗?”
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来到这里,本就有所指引。
十几分钟前,我收到了一张照片。
暴雨里,小树被淋得直不起身。
拍摄人没头没尾地问我,要是天天这样下雨,这棵树大概再也长不高了吧?
这之前,她三天没来上学。
老师说她请了假,我帮忙把发下的作业都整理好,一直带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