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柝并不讶异,翻手间,风停雪止。
“山海余孽罢了……”
“哎呀呀,掌教会怎么做?养了这么多年,偏是个异类。”
不知何时,偌大空寂的大殿东角,蒙眼少年手握拂尘,倚于玉栏。
“休搞‘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’这套,老子稀罕穆尧,老子护他!”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,贺震擎粗犷豪迈的嗓音已穿透了宫阙,直抵大殿。
“真稀奇。”左秋容笑弯了眼,拍了拍手,“我们可是很久没这么齐了!”
“可惜大姐糊涂,非要假死,不然会更齐!”贺震擎懊恼的抓了把焦黑的胡子。
沐衍机抬手理着白缎,哼哼唧唧:
“是啊是啊,师姐总这样——”
玄柝薄唇微启,谁料左秋容先抢了话,嘴里哼哼两声:
“大师兄叫你过来,是有正事的!”
颇像狐假虎威。
玄柝嘴角微抽,觑了左秋容一眼,见她笑得狡黠,只得面无表情落了座,几人也纷纷坐下。
“大师兄,什么急事?”
玄柝并未卖关子,将一卷轴于虚空铺展。
“这是……”
贺震擎一字一句的念:
“近来小归墟异动,疑有山海余孽作祟,烦望贵宗前往……探察一二?”
“……这说的是人话?”四人异口同声。
玄柝:“谁去?”
“我去!”四人依旧异口同声。
五人面面相觑。
“五妹,你掺和什么?”贺震擎不接。
左秋容撩了把乱蓬蓬的头发:
“我听说大姐跟着陆行舟去了那里,我要把陆行舟捆回来,让他好好看看陆吾是不是他亲儿子!”
“你呢?”左秋容反问。
“我……我去探探龙脊山脉!寻根龙骨铸剑!”贺震擎扯道。
“我去寻师姐。”沐衍机道。
玄柝:“……”
“大师兄,让我去吧!”四人依旧异口同声。
玄柝并不恼,语气是异常的平静与沉重。
几人登时不吵了。
玄柝闭了闭眼,从腰间解下宗主玉令,握于手中,声音冷得淬了冰:
“你四人同去,尽一切手段,阻止他二人入午澜秘境。必要时刻,杀无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