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和说他们是被鬼勾了魂有什么区別?
这是一个仵作该说的话吗?
杜英悟在一旁听得直咧嘴,想提醒他又不敢。
不过靳朝言情绪稳定:“再验。”
“是。”
第一次只是初验,看表象。
再验,就要解剖尸体了。
看看心肝脾肺肾,看看身体內是否有什么损伤。
有些厉害的高手,能做到一掌拍下去,表面一点儿伤看不出来,但內臟都已经碎了。
安槐跟在一旁,看著靳朝言有条不紊地发號施令。
“立刻派人去查明所有死者的身份,籍贯,以及他们来京城的目的,身上携带的金银物品。”
“去把那个倖存的马夫带来,本王要亲自问话。”
“仔细检查客栈內外,是否有什么异样痕跡。”
“將周围几乎人家叫来,问问他们昨夜是否听见什么异样动静。”
“检查客栈周围,是否有什么痕跡。”
一时间,整个客栈內外,京兆尹府的人员往来穿梭,忙而不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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倖存的马夫很快被带了过来。
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叫马六。
他被发现时,正躲在马厩最深处的草垛里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此刻被带到靳朝言面前,更是嚇得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饶命……不关我的事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是阴兵,阴兵借道,收了他们的魂……”
他翻来覆去,就只会说这几句。
靳朝言皱眉:“抬起头来。”
马六战战兢兢地抬头,露出一张被嚇得毫无血色的脸。
“昨夜子时,你在哪里?看到了什么?听到了什么?一五一十,说清楚。”
靳朝言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天然的压迫感。
马六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……我在马厩……昨夜有匹马闹肚子,我守著它……后来……后来……”
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,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“……风也好大,把马厩的门都吹开了……”
“我听见……我听见了……”
“你听见了什么?”靳朝言追问。
“盔甲……好多盔甲摩擦的声音……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