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四章日后再说
慎晚回公主府的时候,天刚黑下来,冬日里天头本就短些,彼时她从马车上下来,贺雾沉站在她身侧,修长的身姿抻出长长的影子。
她抬腿就踩在贺雾沉的影子上,而后对着银票道:“把那些腊八粥送到表姑娘屋中去。”
银票有些意外,瞧了一眼驸马的神色,应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开。
贺雾沉倒是有些意外,只是他还没问出口,慎晚便道:“白表妹不是最崇敬皇后?今日过节她本就独自一人,皇后这些粥又非得让我拿回来,倒不如给白表妹,这粥也算是去了它该去的地方。”
贺雾沉敛了眸子,垂头看着走在自己面前执着踩影子的慎晚,心中只觉得这一幕是他许久不曾享受过的温情。
说到底,慎晚心肠也是软的。
如今天头冷,但今夜幸而无风,贺雾沉心中生出来的暖意让他整个人都好似吃醉了酒一般,连带着头脑都有些冲动。
他顺从着本心,上前几步直接将慎晚打横抱起,听着她轻呼一声,而后搂着他的脖子怒声道:“贺雾沉!你好端端的抽什么风?”
他也只是笑着:“我早就想抽风了。”
上一辈子的时候他就想了,娶一个合心意的女子,在所有团圆的节日里偎依在一起,赏赏月看看花。
只不过当时的他想的是,这个女子应该是识得文墨,懂得书画,二人一起吟风诵月,佳肴美酒,美矣。
可如今他却觉得,哪有什么事情都如心中所想,实际上他更喜欢如今,慎晚在他怀中不老实的扑腾,口中说的也不是什么风花雪月,而是:“贺雾沉,你要抽风回去抽,你这般抱着我像什么样子!”
他非但没有听话地将人放下来,反而是看准了时机,众目睽睽,直接在慎晚的额角上亲了一下。
慎晚愣了,也不动弹了,反而是周围的下人见状都识相地转过头去,有的人心中窃喜,之前自己赌对了,压准了驸马这块宝,有人则心中懊悔,为什么往日里没去驸马面前献殷勤。
最惊讶的无外乎是方简,他原本听着驸马回来的消息特意过来,却瞧见了这般亲密的举动,他家中本就民风古板,哪里见过这种场面,当即就映了个大红脸。
慎晚原本浮于表面的怒如今已经消散,反而是冷着脸在贺雾沉怀中,任由他将自己抱回去,贺雾沉瞧在眼中,却只觉得可爱:“当初你我刚成亲之时,你还总喜欢叫我将你抱回去,怎么如今不适应了?”
慎晚咬牙:“我叫你抱是给你脸面,你如今擅自抱我是为何?”
“自然是自荐枕席。”
他脚下步子没停,他的声音亦随着风声传入慎晚耳中。
直到回到了屋中床榻之上,身上的皮毛外氅裹在身上,软软的毛簇拥在脖颈间,屋中地龙烧的也热,她被贺雾沉搂在怀中,逮着唇角亲个没完没了。
慎晚不喜欢这种被他主导的感觉,只故意道:“你自荐枕席我便要受着?今日不想翻你牌子,你且回去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