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三章表面顺从
磐阳心中忿忿不平,分明这最好的郎君,最好的姻缘,理应给她这个最尊贵的公主,为何要落到德不配位之人的身上?
可她在走到宫外之时,却被自家母后身边的张嬷嬷给叫住。
张嬷嬷对她身边的申晏舟躬身:“驸马舟车劳顿,一回汴京便赶来宫宴,我们家娘娘记得您这份孝心,公主心中也是有数的。”
申晏舟被这般夸赞,面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:“嬷嬷言重了,这是臣分内之事。”
张嬷嬷依旧是笑着:“驸马也有些日子没去瞧国公府人的,百善孝为先,驸马如今全了孝道,也理应早些回到国公府才是,今日佳节,我们娘娘想将公主留下片刻,少说两句话再将公主送回去与您夫妻团聚可好?”
申晏舟听罢这话,当然是不会拒绝,只是他还看了一眼磐阳脸色,见她依旧是那般冷冰冰的,却也只道一声:“如此也好,待公主出宫之时,我再亲自来接罢。”
张嬷嬷甚是感慨:“驸马待公主,当真是好。”
瞧见申晏舟上了马车后行远,磐阳止不住的冷笑:“假惺惺的表面功夫,嬷嬷,你瞧哪个疼爱妻子的丈夫,能新婚燕尔便整日不在家,将媳妇留给婆母的?这究竟是娶媳妇,还是给婆母娶伺候人的婆子?”
磐阳说过这话,张嬷嬷赶忙不动声色看向四周,见没人靠近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公主的分寸呢?”
她轻声叹了一口气,她这辈子无儿无女,这辈子都在皇后身边伺候,自然将大公主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对待,如今瞧见向来规矩懂事的磐阳,这脾气在成了亲之后愈发的不受控制,心中也不免担心。
待上了回凤仪宫的轿辇上,张嬷嬷忍不住劝道:“奴婢知道叫公主嫁入国公府是委屈了公主,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娘娘看着您受苦,也是极为不忍的。”
不忍吗?磐阳倒是没看出来,她只瞧得出来,母后心中的孩子,只有太子一个,只有太子才是她的心肝宝贝,是她能日后坐上皇太后之位的保障,她哪里又会管一个女儿过的幸福与否?
磐阳当初嫁人之时不是没想过,既然此生同贺雾沉无缘,那无论嫁给谁都不所谓,自己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,可待新婚夜之时,她瞧见了申晏舟肥腻的身子,脑中却控制不住去想贺雾沉那犹如清风明月般的风姿。
申晏舟相貌平平的脸,还有他的懦弱与没有主见。这如何能同贺雾沉先比?她原以为日后日子过久了便好了,大不了每每行夫妻之事时,她将他想象成贺雾沉便是了,世间之事从来不她意,她又怎能知道,她堂堂一个公主,竟还要受婆母欺辱之苦?
她在心中压着忍者,可直到见到了自己母后,母后坐在自己的凤椅上,看着她时满眼都是埋怨:“磐阳,你怎么这般不懂事?”
张皇后忍不住直叹气:“我生你养你,竟不想给你教养成这般不知体统的样子,你也并非是幼童,你既然已经嫁作人妇,就应该将自己不该有的那些心思都收回去,今日大驸马难得回来,你为何在大殿上下他的面子?”
磐阳站在自己母后面前,没有像小时候那般上前亲昵地凑在母后身侧,亦没有自顾自坐下来,反而道:“我如何下他面子?分明是他自己拿那副破画,来丢我的面子。”
“磐儿,你怎能如此浅显?”
张皇后气不打一处来:“大驸马是国公府的世子,便是日后的国公爷,他画的好不好重要吗,他就算是将一团纸在地上随便踩上两脚,依旧有人追捧,你又为何拿乔?”
磐阳险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:“母后,当初还是你教导我,不能成为乡野粗俗之徒,可如今您说的这是什么话?”
“乡野之徒粗俗,那是因为他们生在乡野,怎能同国公府世子相比?”
磐阳气不过,别过头去不说话。
皇后又道:“好,你说他画的不好,可他寄情山水,日后早晚有所成就,你若是看不过,你指点他几句不就是了,何必连碗粥都不给他?”
磐阳看来一眼自己身侧的侍女,瞧着侍女瑟瑟发抖的不敢抬头看她的模样,磐阳心中冷笑一声。
这些伺候人的下贱胚子当真是一个不如一个,这个竟然连忠心都做不到了。
皇后却是看着她道:“你瞧她作甚?她若是不告诉我,日后你酿成大祸又该如何?”
磐阳直接说了一直藏在心中不敢说的话:“真到那时候,和离便是了,何必相看两生厌,不对,他整日里在外面看什么山水草木,连相看这一步都省下来了,直接生厌。”
皇后瞧着自己女儿这副模样,心中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,她也是疼女儿的,否则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将她嫁到国公府去?
哪里是只为了太子,国公府那样的人家,到时候将那个邹氏熬到过了世,日后磐儿的好日子可是在后面呢。
她大口喘着气,不想将自己的女儿越推越远:“你也莫要纠结这些,人这一辈子,也不是非要拴住一个男人过活,你抓紧这几日的机会,早些揣个孩子出来,日后你在国公府的地位便稳妥了,邹氏还哪里敢磋磨你?”
皇后语重心长,说的也是自己的经验:“只要有了孩子,日后也有了盼头,更有了孩子当借口,你又何必要去伺候你不爱伺候的人?磐儿,咱别跟自己较真儿了。”
较真吗?她不过是想同自己喜欢的郎君在一起,又有什么错。
磐阳站起身来:“母后,您之前还说,能想办法让慎晚同贺雾沉和离,可如今半年过去,倒是只瞧见她们愈**蜜。”
她自嘲一笑:“母亲,你向来喜欢骗女儿,女儿也已经习惯了。”
不就是生一个孩子吗?
磐阳心中想,左右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,这次故技重施便是。
孩子是一定会有的,只不过是不是国公府的种,她便不能保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