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女的话传进盈盈耳中。
盈盈也想到这个原因。
秋霜和春雪同是藕衣,凌霄死后,春雪明里暗里挤兑秋霜,如今连请假权都收回去了。秋霜的藕衣管事地位摇摇欲坠。再不采取行动,可要沦为杏黄衣了。而秋霜此举另一层意思与凝露不谋而合,秋霜借机敲打采莲,不要给梅香机会。
偏偏盈盈看别人看得通透,反观自己却晕乎乎的,大有‘当局者迷’的困境。
膳房里空空荡荡。又只剩了盈盈一人。
吃饭吧。
盈盈特意打了一份没吃过的猪头肉,为自己打气。
死猪不怕开水烫。
盈盈想到从杂记上看过的俗语,咬了一口猪皮。
既然已决定躺平,吃饱喝足回去睡一觉。
盈盈倔倔地独自往瓦舍走,行至万春园里,却见一个满身烂泥的藕衣丫鬟躲躲藏藏,沿小道穿行。
是秋霜!
秋霜的身影一闪而过,转到瓦舍消失了。
秋霜怎么满身泥巴?难道……
盈盈叹了口气,随之将此事忘之脑后。
一个回笼觉醒,已是申时。她悠悠闲闲刚到膳房门口,却见春雪正在屋里训话。
现在进去,岂不被抓个现行?
方要转身逃走,门帘一响,春雪怒气冲冲地对盈盈道:“你还知道来呀!还不滚进来!”
盈盈在众女的嬉笑声中硬着头皮进了屋。
“梅香,你站着!”春雪比往日更严厉。
丁香和玉兰相视一笑,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众女一个个神色诡异,似乎有事发生。
果然,春雪朗声道:“据线报,蝴蝶十三翼执行任务遇袭,黑翼、雷翼、焕翼下落不明,曜翼坠崖而亡。其余成员被俘,暂无逃还者。”
!!!
盈盈如遭晴天霹雳。
“梅香!”春雪喝道,“迟到一个时辰,罚你今晚配菜。凝露,把梅香加回送膳名单。”
盈盈配完菜,已是戌时。她大脑混沌,足足一个时辰,仍然不敢相信时曜寒已死。
不可能,他怎么会死呢?
他明明是那样好的青年。
迎着夜幕,她向天字第三号房跑去。
天庐道上,蝴蝶十三翼十三个房间敞开着,马总管领着洒扫、浣衣、小厮进进出出,待一切尘埃落定,她才悄悄溜进天三的院子。
竹林涛声依旧。
而斯人已去。
她轻轻叹息,屋里的身影敏锐地察觉,落入屋后的轩窗之下。
她不敢点燃火烛,光亮会引来猜疑。
幸而月轮皎洁,透过轩窗,清辉映地。
曾经整齐的桌案被翻得乱七八糟,雪白的宣纸被穿风刮得烈烈作响,犹如漫天飞舞的灵币散落在屋角各处。
盈盈捡起一卷落在地上的字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