盈盈俏皮地眨了眨眼:“你的身份,我之前有些怀疑,现在极其确定。我不会告诉别人,因为我也是来偷东西的。”
玉瑾悬着的心稍安,又问:“你要偷什么?”
“紫露丹。治病救人。”盈盈如实相告。
玉瑾心念一转:“你是不是间谍?”
“我不是。”盈盈顿了顿,又道,“但我是北靖人,你可以信我。”
玉瑾听罢,反推了她一下:“这里危险,你快回去。紫露丹我帮你拿。”
盈盈很是感动,却不肯走:“你快去快回,我在门口替你守着。”
玉瑾不再纠缠,闪身进了鸿泰院。
盈盈躲在门口拐角的灌木丛里,静静地窥视着黑夜。风停了,柳叶纹丝不动,远处偶有虫鸣低吟,刚起便轻轻融在这一片静里,连丝缕余响都没留下。
不多时,柳林道上走来一个黑影。
月光穿破云层,洒下银辉,照在来者腰配的宝刀上,红、绿、蓝三颗宝石熠熠生辉。
柴玉笙!
他、他怎么来了?!
他今夜不是收房吗?不是生病了吗?这样还不忘巡逻?他是妖怪不成!
柴玉笙的脚步停在鸿泰院门口,盈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会进去吗?
他若进去,她该怎么办?
玉瑾还在里面,该怎么提醒她?
盈盈脑子乱成一团麻,柴玉笙已一脚跨进鸿泰院的门槛。
不要进去!
理智被冲动冲垮,盈盈凭着一腔热血冲了出去。
——
深更半夜,突然窜出个黑影冲过来,紧紧抱住了他的腰。
那身影里,没有丝毫杀气与恶意。
“什么人?”他一手抓住环在腰间的手臂,凭触感便知是女子。
女子弓着脊背,任凭他怎么推搡,就是不肯抬头。
他不耐烦地正要推开,她却突然松手,抬脚往远处跑。
他的身边,岂容你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?
他动了气,一个闪身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,稍一用力,便将她扯回怀中。
女子似乎没料到这般结局,极力挣扎着想要挣脱。
他埋下头,枕在她肩头,一手从她身前探向腰部,想去摸本该有的腰牌。
一缕清甜的香气从她脖颈钻进他的鼻翼。
是她!
这气味他再熟悉不过,腰牌不必再探了。可他不愿收回手,反倒借机将她搂得更紧,让她的脊背牢牢抵在自己胸前。此刻,漆黑寂静的深夜里,只有他和她。
他尽情地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微弱呼吸声、微凉的体温,肆意地搂着她,丝毫不用顾忌她的感受。
他一手揽着她的腰肢,一手箍着她的肩背——换作其他场合,这定然会被视作非礼。但此刻不同,他是审讯主官,她是贼。
眼角泛起一丝狡黠得逞的笑意。
有意思。既是你自己送上门,便带回去,慢慢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