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十六恨道:“杀了天十四。还有那个女的,一起死!”
柴筝扫了一眼天十六,眼神迅速移开。
天甘十抛出一问:“杀那个女的容易。那怎么杀天十四呢?”天十六激情发言再次打断众人思绪:“先杀天十四,杀不了天十四,就杀了那个女的,气死天十四!”
众人再次沉默。
柴筝听到天十六这番话,心中不屑:这一帮乌合之众,未战气先衰,嘴上功夫比手上功夫厉害。欺负女人倒来了本事。
地一凑上来,色迷迷地接茬:“哎,兄弟们!那女的既是独孤彦云的女人,就这么死了有点可惜。不如先抓来,咱们哥几个也尝尝她到底什么滋味,能把独孤彦云迷得神魂颠倒。”
柴筝狠狠咬了下牙根。
天十六却不屑地说:“一个丑八怪,想起来都犯恶心,也就那疯狗下得去嘴。”
地一却不以为然:“这女人啊,床上床下两副模样,没准在床上风骚的很呢。”
柴筝一听这话,再也掩饰不住情绪,狠狠瞪了地一一眼。
天甘十敏锐地捕捉住柴玉笙的眼神杀,心想:柴玉笙毕竟是半道入伙,在他面前说这种浑话有失分寸,当即纠正地一:“说什么呢,说正事。”
地一悻悻地闭了嘴。
天甘十转回正题,对柴玉笙道:“柴卿,要杀独孤彦云,可有妙计?”
柴筝手指轻叩石桌,思忖半晌,道:“硬碰硬,绝非上佳之策。”
天甘十灵光一闪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,道:“我新研制了一种毒药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便被天十六不耐烦地打断,“别拿你那劳什子药水出来!上回下的致幻药,那疯狗武力不降反增,打人更疼了。你的药水到底有没有用!没用就别使了。”
柴筝立刻抓住关键,追问:“什么致幻药?”
天甘十听了天十六的话,顿时来气,没空理会柴玉笙,只顾着跟天十六吵架:“我那药肯定有效果,一定是他屋里藏了个女人,把药效给解了。”
听到此话,柴筝的心脏猛地一颤。冥冥之中,直觉告诉他,此事可能与梅香有关。
地一作恍然状,接过话去:“哦——怪不得那天,那疯狗不许我们撞他的门,原来他藏了个女人在里面!难怪呢,是不想让我们看见。”
地四插过话来,“莫非就是梅香那丫鬟?”
天十六问天甘十:“你找谁下的药?”
天甘十扫了一圈在场众人,都是自家兄弟,唯有柴玉笙一个刚入伙。他本忌惮柴玉笙,不想说,但又寻思若是不说,难免显得见外、不够义气,于是便道:“凝露嘛。”说罢,他又补充了一句,“凝露是自己人,你们都不许动她。”说着,眼睛瞟向柴玉笙。
柴筝抬眸,郑重地对天甘十点了点头。
天甘十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言谈之间,柴筝收敛思绪,与众人聊回正题:“我们可以分三波,夜里分头行动。”
众人竖起耳朵细听。
“地一,你们五兄弟力量够强,适合打前锋,但不宜与独孤彦云死缠硬磕,只需消耗他的体力,最好能坚持一个时辰。”
地一等五人皆点头应下。
“天甘十,你若直接现身,必会引起独孤彦云的防备。不如将毒药涂抹在地字五兄弟的兵器上,交手时徐徐渗透。”
天甘十应下,直言道:“这个交给我。”
“天十六,你与我一明一暗,待独孤彦云精疲力竭、中毒已深时,合力出手,将他击毙。”
众人皆彻悟般地点头。
天十六想了一会儿,不解道:“谁在明,谁在暗?”
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天十六竟然还要问……
柴筝心中直后悔怎么跟天十六这块愣头青为伍,却也别无他法,只得耐着性子对他解释:“你在明,我在暗。”
天十六一拍脑门,喝道:“好。就这么定了。咱们都听柴玉笙的,择日不如撞日,今晚子时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