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叹一声,无可奈何。
******
盈盈去了膳房,肿胀的眼睛很快就被绣球发现,跑过来问她缘由。
她只好解释说,“昨晚、被天十四打了。”
膳房众女窃笑不止。
她终于又跌回了膳房倒数第一,再次荣登‘最不受待见的丫鬟’宝座。
膳房众女对她的敌意反而没那么重了。
凝露甚至走过来安慰她,“伤得重不重?不舒服就告假回去休息吧。”又附在她的耳边,悄声告诉她,“秋霜跟了柴大人,你找秋霜请假,她定然同意的。”
盈盈想起上次在天十五窗外看到的那一幕。
柴玉笙和秋霜,果然在一起了。
“我还好,不用回去休息。”盈盈如今步履薄冰,行事必须慎之又慎。
她能感觉得到春雪和秋霜的内斗。
秋霜适才恢复管事权,如果她此时去找秋霜请假,岂不是打脸春雪?
凝露表面上给她出主意,其实无非是想让她顶在前面。
所以尽管身体依旧不适,她还是忍了下来。
盈盈回到座位,继续她的和面工作。
最新的八卦甚嚣尘上。
天十六被打得吐血,在房里重伤养病,连床都下不来。
天甘十内力受损,闭关修炼七日,不见外人。
地一等五兄弟或伤或残,有的吊着胳膊,有的脚打石膏,‘凄惨’二字不足以形容五人。
这一切,皆是昨夜天十四的手笔。
平素里受赏颇丰的膳房众女绘声绘色地描述几个房主的惨状,哈哈大笑,竟无一人心疼怜悯。
盈盈转过眼睛,发现采莲坐在一角。
采莲板着脸,一言不发,也不加入‘耻笑’大军,只拨弄着拿在手里的金钗——天十六送的那一支。
“梅香。”
膳房众女难得叫她。
盈盈赶紧抬起头,迎上蔷薇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给天十四送饭吗?他受伤没有?”
盈盈立即品出蔷薇此问有诈,如果她说出天十四是否有伤,会被人怀疑她昨日在天十四房里待到很晚,已与天十四有染。
“我送完饭就走了。不清楚。”盈盈回答。
丁香拱了拱蔷薇,“你忘啦,梅香送完饭还挨打了呢,怎么会知道夜里的事!你以为她陪睡了呀!”
盈盈顿时脸色煞白。
蔷薇噗嗤一声笑了,“不好意思啊梅香,我忘了你挨打了。”
膳房众女哄然而笑。
盈盈闭上眼睛,默默排解心里的伤痛。
她从一堆烂事中想到一件好事安慰自己——她在她们眼中,只是挨了打。
还好,她的不幸——没有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