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恰恰问到了她心坎上。
手帕攥至微皱,她却不知该如何作答——心底从未想过“该当如何”。
瞧着她这副犯迷糊的模样,倒有几分可爱。
她脸上覆着面纱,虽看不清全貌,那红红的眼窝,此刻的她,倒像只傻兔子。
他心底漾起一抹浅笑,蓦地生出戏弄之意,抬手便抢去了她手里的绣帕。
“还给我!”
在女儿家的心思里,绣帕承载着特殊的含义。
怎容得他随意抢去?
偏巧眼前这个大混蛋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,为他这不入流的恶作剧更添了一笔浓墨重彩的轻佻。
他太可恶了!
她心里一急,慌忙伸手去够,他却将手举过头顶。悬殊的身高差距让她踮脚够了几次都落了空,一双杏眼泛起薄红。
他得意洋洋地向她扬了扬手中的绣帕,“想拿回去?自己想办法。”说罢,竟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,转身扬长而去。
盈盈又羞又躁,眼巴巴望着柴玉笙抢了自己的绣帕离去,偏生无可奈何。她正气鼓鼓地要回膳房,身后忽传来熟悉的声音唤她。
盈盈转身一瞧,果然是薛正辉。
自于祥死后,养马场空出个缺,薛正辉便临时补了进去。养马的小厮都住在园外,寻常根本没机会进园里来。
偏巧采风台要集会,所有仆从都得参加,薛正辉这才得以进园。
薛正辉方才躲在远处,将盈盈与柴玉笙之间的暧昧拉扯从头至尾看了个真切。
他自幼长在乡野市井,对男女情爱之事开窍甚早。一眼便看出柴玉笙望向盈盈的眼神已然不同寻常。可女方似乎还懵懵懂懂,未曾察觉。
他暗自思忖,柴玉笙大约是见过盈盈,被她的容貌吸引,像独孤彦云那般见色起意。不禁感慨,女儿家太过温柔漂亮,实在容易招狼。
好在他并非爱嚼舌根之人,只一心惦记自己的事。
与盈盈寒暄几句后,他才转入正题:“藏宝斋加了一道锁。你可知钥匙在何处?”
锁?
先前她去鸿泰院奉茶时,藏宝斋尚未上锁。如此看来,这锁定是最近几日新添的。
她忽然想起上次孤身夜探鸿泰院,撞见柴玉笙、云露与另一名神秘间谍的事。
“莫非是柴玉笙加上的?”她喃喃自语。
薛正辉一听,心头顿时一松。
若是换作旁人,他还没十足把握;可若是柴玉笙,就凭方才二人那番暧昧情形,盈盈去他那里偷把钥匙,还不容易?
“你去柴玉笙房里,偷把钥匙来,如何?”他说得轻轻松松。
盈盈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我、我去他房里偷钥匙?”她脑子像生了锈,“我、我能行吗?”
薛正辉郑重颔首:“你去,定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