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名门正派,什么八大宗师——活下来的,才是真正的胜者!
有了内功加持,刀法倏忽变幻,较之于平时,更显凌厉无匹。
台下众人啧啧称奇。
弯刀连贯使出九招,楚荀胸前已破开一道裂口。第九刀骤然横劈——一刀斩断了他的咽喉。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之声。
江雨霖杏眸圆瞪,不可置信地看着楚荀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,脖颈处汩汩流淌的血液,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妖异血花。
柴玉笙——杀了天十八!
台下议论纷纷,众位掠影成员或惊或恐。
惊的是,天十八当年以七星坛第一之才,由顾宗师亲自举荐进入掠影,柴玉笙这个从西域荒漠而来的异客,竟然杀了他。
恐的是,柴玉笙的武功邪劲异常,方才运起的内力实属罕见,中原少有匹敌。此人阴鸷如枭,武功阴毒,又有残害同僚的前科,实在不可不防。
江雨霖终究坐回了座椅。
她纵然不舍英才,可天十八出言不逊在前,拔剑反叛在后,再无留命的理由。
马钰已派了小厮上台,将台上的两具尸体匆匆抬离。
而众仆与房主也各自散了,谁也不曾注意到角落里黯然神伤的盈盈。
云露死了。
天十八也死了。
两条鲜活的生命,一份真挚的感情,就在她眼前逝去。
不知不觉,湿润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及时拿起帕子,拭了拭眼角。
她这细微的举动,被刚巧从台上走下来的柴玉笙捕捉。
这个傻丫头,该不会哭了吧?
为了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?
他气极反笑,转念一想,料定这丫头绝不可能是北靖间谍。
哪个组织会把间谍培养成这般多愁善感、娇娇柔柔的模样?
他轻轻叹了口气,径直朝她走去。
柴玉笙疾步朝她走来,她躲避不及,只得躬身行礼请安。
正伤怀时被他撞见,她颇有些难为情。微垂的眼眸带着红意,偏被他俯身细看的目光逮个正着。
她心头微惊——他已然越了她心底的安全界限。下意识里,她退了半步。
他却又上前一步。
她警觉抬眸,正巧撞进他洞若观火的眼底。
仿佛被他一眼洞穿,她偏不愿被看透,索性再次低下头去。
他轻笑一声。
“同情他们?”
她自然懂他问的是什么,却不想应声。
他似早料到她会沉默,又道:“竟为旁人的事在此伤怀,若将来祸及自身,你又该当如何?”语气里带着严厉,掺着三分师者训诫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