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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菜很香（第4页）

然后，不知是谁先鼓的掌。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噼里啪啦，从噼里啪啦变成震耳欲聋。

姑娘们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拍桌子，有的跺脚。

“院长威武！”

“太帅了！太帅了！”

“我要学这个！我就要学这个！”

常曦转过身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。

“安静。”她说。

安静了。

“刚才说到哪儿了？”她走到院子中间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，“对了，学费。灵石、灵药、法宝、天材地宝，什么都可以。没有的话，拿本事来换。会做饭的做饭，会缝衣的缝衣，会算账的算账。”

睦春客栈的顶层，原本是储物间和闲置客房，赵掌柜花了三天时间，让人把几面隔墙打通，又换了新窗纸，添了桌椅。常曦来看过一眼，说了句“还行”。温念念知道，这个评价从她师父嘴里说出来，已经是很高的肯定了。

学堂不大，但明亮。四扇窗户朝南开，阳光从早到晚都能照进来，木地板被晒得暖洋洋的。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木板，刷了黑漆，充当黑板。讲台是一张太师椅加一张长条桌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一把戒尺——赵掌柜放的，说学堂不能没有这个。常曦看了一眼那把戒尺，拿起来掂了掂，又放下了。

上午的课是温念念的灵石理财。她站在黑板前，兔耳朵从藏匿术里弹了出来，一颤一颤的。紧张。手心里全是汗，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稳。

“灵石理财的第一课，”她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，字迹圆润可爱，“先学会分清楚什么是资产，什么是负债。”

阿杏坐在第一排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匕首别在腰间，没舍得摘下来。旁边坐着邬心禾——那个说“我会养马”的姑娘，圆脸，大眼睛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
“资产就是把灵石放进你口袋的东西，”温念念指着黑板，“负债就是把灵石从你口袋里拿走的东西。”

一个姑娘举手：“可是我没有灵石怎么办？”

“那就先学怎么赚。”温念念说，“赚到了，先存，再花。不要一拿到灵石就想着买好看的裙子、好吃的东西。把存下来的灵石拿去学本事，本事能帮你赚更多的灵石。”

“这叫投资自己，”她顿了顿，看了一眼常曦的方向，“我师父说的。”

常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翘着腿，翻一本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话本，面不改色。

下午是应云星的课，基础防身。

他站在讲台上，月白色的衣袍衬得整个人清隽出尘。左肩的伤还没有完全好，但动作很轻，看不出异样。黑板上画了十几幅简笔画——没有绘画基础的姑娘们也看得懂的那种。

第一幅：一个人被抓住了手腕。

第二幅：箭头指示，往对方拇指的方向挣脱。

第三幅：挣脱之后，抬膝，踢裆。

台下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。

“好狠……”邬心禾捂住嘴。

应云星面不改色：“保命的事，没有狠不狠。”

阿杏趴在桌上，把黑板上的简笔画一笔一笔地抄了下来，抄得很认真。

常曦还是在最后一排翻话本，但她翻页的频率比上午慢了很多。

最后是常曦的课。她走到讲台前，把那本话本扔到一边，双手撑在桌沿上，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。

“前面两节课，教你们怎么赚钱，怎么防身。”她说，“这节课，我教你们怎么在危险来了的时候活下来。”

台下鸦雀无声。

“第一条——能跑就跑，不要回头。你手里的灵剑再厉害，也比不上两条腿。跑得掉的叫英雄，跑不掉的叫烈士。”常曦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第二条——跑不掉的时候，用一切你能用到的东西。板凳、茶碗、筷子、地上的灰、嘴里的痰，什么都行。没有下作的手段，只有活下来的人。”

她从讲台上走下来，在课桌间的过道里踱步。“第三条，也是最想告诉你们的一点——”

她在阿杏的桌前停下来。

“不要觉得利用资源是丢人的事。”

阿杏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。

常曦说：“你们是女子，从小听到的话大概都是——‘女孩子不要太争强好胜’‘女孩子要温顺一点’‘女孩子不要那么有野心’。这些话，我今天全部告诉你们，都是放屁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