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我求你了,哥们儿,别哭了。咋了你跟我说嘛。”
“宋澜,我……我也不想哭啊。”
宋澜无奈地拽几张纸塞给他。
陶然缓了会儿,抽噎着说:“陶然。”
“?”宋澜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我的名字,陶然。”陶然看着他,在心里细细地描绘出那只魉的模样。“我的名字是陶然。陶罐的陶,然后的然。”陶然又重复一遍。
“宋澜,我的名字。宋代的宋,三点水的澜。”
“你长得很好看,我说的是真的,是很漂亮的那一种。”陶然真诚道。他想对那只魉说:你不丑,很漂亮,是那些女的眼瞎。
宋澜长得是很好看,那种慵懒的美,而不是女性的阴柔。
宋澜被这一记直球打懵了,他愣了几秒,看着陶然的脸:“谢谢,你也很好看。不是,是俊朗。”
“不好意思,初次见面,是我失态了。”
“没事,就是,怪吓人的。”宋澜斟酌了一下说。
陶然笑了,带着青年的天真:“其实你挺像我的一位故人。”陶然顿了一下,补充道“是特别像。”
“是吗?”宋澜惊了一下,是有多像,才能一见我就哭。
“你叫宋澜,他也叫宋澜,是只鬼。你们给人的感觉就很像。”一开口就贱不兮兮的,直接打破人们对他的完美滤镜。
“这么巧!”宋澜惊讶。他还真想认识一下这个叫宋澜的鬼。但看陶然的表情,那只鬼好像………节哀。
陶然没接着话题聊:“你一直就住着吗?”
“对,住在后院里。”
“冒昧了,你是人还是鬼?”陶然没天赋,开不了天眼。但是魉陪他练了四五个月可不是白练的。魉最会隐藏鬼气,毕竟他要混迹于人类生活。因此,宋澜没少捉弄陶然。玩到最后,陶然对鬼气极为敏感。甚至可以凭借鬼气来判断鬼的位置。面前的宋澜身上的阴气重地吓人,乍一看还以为是鬼。但眼前人却并无鬼气,没有鬼气那就不是鬼。可他也没“象”啊。陶然还真是第一次遇这种不人不鬼的。
这可真冒昧啊,你这话问的,我都不好接。宋澜心道: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打直球了吗。“半人半鬼吧。”宋澜随口道。
宋澜随意地动作,随心的话语。恍然间,让陶然失了神。等他意识过来,他已经放出宋澜留下的那一缕鬼气。可鬼气趴在剑柄上,懒洋洋地不肯动。
我在干什么呢?那只鬼已经魂飞魄散了啊……陶然失神。
宋澜看着陶然的动作想笑。许久,他开口:“兄弟,你来这儿想干啥啊。”刚见面就哭,然后说了几句话开始放魉的鬼气。来找事儿的?en……难评。
陶然收起心事,对宋澜坦然到:“天师馆早就听说对门天和医馆里有位隐者,不仅收费便宜,功底也了人。之前一直没时间,今天没事干,就来看看。”陶然说的委婉了些,其实天师馆上到馆长,下到看门大爷全都知道对门的天和医馆有位隐者来抢生意。只不过念着人家收费是真便宜,完全不挣钱,而且人家年纪大了,默默无名的,想来就算了。
隐者·宋澜呛了一下。不是他收费便宜,而是他黑商,收不了高价。还有,他不是隐者老头,他就是个三无青年,无车无房无五险一金。
宋澜温和而又不失礼貌地对陶然微笑。现在好了,人家来踢馆了,一踢一个准。
下班后,陶然约宋澜吃饭。宋澜挠了挠头,他不知这小子那根筋搭错了,尽找自己拉呱,扯些有的没的。“你家有谁啊?”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诸如此类,再后来知道宋澜失忆了。陶然怔住了,眼前泛起一层水雾。就在宋澜以为他又要哭了,陶然却淡然地笑了,眼底是诉不尽的悲伤。他的嘴唇嗫嚅着,没说话,也可能说了,声音太小,宋澜没听清。之后陶然就邀请宋澜吃饭,随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等他下班。
夏夜的风带着热气,夹杂着人间烟火。街道上的霓虹灯照亮人间,渲染光晕。宋澜看着人生喧嚣的小吃街,思索着吃啥。
“宋澜,吃小龙虾不?”
“吃。”小龙虾可谓夏日必备,和西瓜一样的存在。
“你要哪种,麻辣、蒜蓉还是十三香?”
“我吃不了辣,蒜蓉十三香都可。”
“行。那咱都来点儿。”陶然说,“你先找桌坐,不然一会儿没位了。”
“好。”宋澜总感觉少了什么。他朝旁边一瞥,一群老哥们划拳拼酒,笑声震天。桌子上堆满了龙虾,地上还摆着一筐酒。宋澜灵光一闪,少了酒啊!于是他问:“你能喝酒吗?”
陶然余光瞥见那群老哥:“能喝是能喝,但我不喝啤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