邺长风走出殿外,见左右护法一个站得笔挺一个弯腰驼背,并排猫在角落里凝神屏气,满脸肃穆,如同上坟一般寂静。
他出声把两人叫过来。
“狸欢。”
右护法俯身听令,冷汗涔涔。
“此次你办事疏漏,过后自去领罚。告诉魔宫所有侍卫,从今往后出入寝殿都戴上面具……哪怕只是路过也要戴,挑的面具漂亮点,丑了杖毙。”
“是,尊上。”狸欢额角冒汗。
“还有,你们所有人,对他如同对本座一样,稍有不敬,也是杖毙。”
“是、是。”狸欢额角的汗往下淌。
“最后,”邺长风伸手一指,“取些药膏和绷带来,速去速回。”
狸欢快步而去。
“獏仇,你跟本座进来。”邺长风转身,重新走进寝殿。
沈斫青还站在原地,见他折返,露出意外的神色。
“怎么,以为本座不敢见你了吗?”邺长风出去转了一趟,就把气势重新装了回来,昂首挺胸,脸不红心不跳地抓起沈斫青的手腕,拉着他往里走。
沈斫青顺从地跟随。
他令獏仇把满地狼藉收拾了,对沈斫青道:“他是本座的左护法,只听从本座的命令行事,不会伤害你。”
沈斫青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“坐下。”邺长风指了指矮榻,接过狸欢递上来的药膏和绷带,挥退了两人。
沈斫青很识相地乖乖坐好,拢起袖子,手心朝上把腕子搭在案几上,等待上药。
邺长风想说你就这么心安理得让本座伺候,但转念一想,早先听闻沈斫青很厌恶肢体接触,那他自然不能放过恶心他的机会。
于是邺长风一撩袍摆,施施然坐到沈斫青对面,抓过他的伤手。
沈斫青的手比他小一圈有余,纤细柔韧,掌心很薄,一点不像习武之人,比起舞枪弄剑,更适合抚琴奏乐。
那道严重的割伤在他及时止血后已经闭合了,留下一道可怖红痕,邺长风用指尖沾了药膏,细细涂抹上去。
害怕沈斫青疼,他一边涂一边轻轻吹拂。
“尊上既不喜我的身体,又何必对我的皮囊如此在意?”沈斫青忽而问。
“什……”邺长风一时没转过弯来,抬眼对上沈斫青探寻的目光后才明白,他是指方才献身被自己拒绝的事,“腾”地耳朵一热。
“本座没有断袖之癖,”邺长风立刻正色道,“你不要再想这种歪门邪道。”
沈斫青移开眼神,垂着头不说话了。
“你有吗?”邺长风盯着他雪白的侧脸,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