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恬的声音轻轻的,带著几分颤抖,却异常坚定:“你是我心里的不朽,是我热爱这个世界的,近乎全部的理由。”
“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解释的爱。”
“那一年,你站在台上唱歌,讲那个西安城墙上的故事,灯光落在你身上,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”
“而我在台下看著你,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放在摇篮里的孩子,顺著河水飘来,正好飘到你的面前,好让你將我收留,好让我能一直留在你身边。”
路知远垂著眼,看著怀里的景恬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抬起手,轻轻揉了一下景恬的秀髮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:“你这个漂流而来的故事,好像是唐三藏的身世。”
“哈哈。”
景恬被他逗笑了。
她轻轻捶了一下路知远的胸口,语气带著几分娇嗔:“是啊,我就是唐三藏。你就是我命中注定要遇到的,在取经路上的那只死猴子。”
“说真的,我对你又爱又恨。”
她的轻嘆了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不过现在,九九八十一难,我们眼看就要走完了。我只希望你大声告诉我一句,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,不是六耳獼猴。”
她紧紧地盯著路知远的眼睛,眼神里满是期盼和不安,生怕从他嘴里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。
“我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,我也不是六耳獼猴。”
路知远避开了她的目光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,脸上的笑意也渐渐褪去,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稳。
他才不会跟著景恬的节奏走!
因为,他非常清楚,这是一个话术陷阱,只要顺著对方的选择题去做,必然会选错。
“你这个死鬼,真狡猾!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,哄我一下?”
眼看路知远给出了这样的答案,景恬不由轻哼了一声。
她知道,自己的套路,又被路知远破解了。
每次都这样。
要是路知远说,他是齐天大圣————景恬马上就说,齐天大圣是唐三藏的人,以后不准想念菩提老祖!
要是路知远说,他是六耳獼猴————正常人,应该不会说,自己是六耳獼猴。
所以,这確实是一个话术陷阱!
路知远从来不会跟著她的节奏来。
不过,路知远有自己的节奏。
此刻,看到景恬大小姐似乎有点恼羞成怒的模样,路知远低头看著怀中的景恬,很认真地说了一句:“在我心里面,有个女孩一直像一首诗。”
你大爷!
这句话像一根刺,瞬间扎进了景恬的心里。
她浑身一僵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变得苍白,眼底的失望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。
因为她以为,路知远说的那首诗,是指西安城墙上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神秘女孩。
要是路知远敢將这个女孩的名字说出来,景恬一定要路知远知道,世界上最珍贵的行为叫做谨言慎行。
路知远看著她怒火中烧的样子,知道她误会了。
这一刻,路知远伸出手,不顾景恬的抗拒,揉了揉她的秀髮,缓缓说道:“诗的前半闕,我们写得不好不坏,希望我们接下来,一起把后半闕,儘量写得唯美一些。”
景恬愣住了。
浑身的怒火,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般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她怔怔地看著路知远,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。
她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心里暗暗想著:自己刚才,好像又误会他了。
这个傢伙,摆明了是想跟自己说一些甜蜜的情话,是想哄她开心,可她却又一次应激了,又一次误会了他的意思。
她別过脸,避开他的目光,脸颊微微泛红,语气带著几分娇嗔,还有几分不甘,故意装作不屑的样子,冷冷地说道:“你留著这些话,去哄你的山妹吧,本小姐可不吃你这一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