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懂医术,如果有分毫偏差,岂不是亲手伤害了顾渝岑。
“快去做。”
江予欢看也不看他。
顾渝岑要坚持不住了,再不动手,她恐怕只能给他洗胃,那浓烈的药性依旧残留在他的身体中,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。
见江予欢不是开玩笑,神情严肃到了极点,阿许认命的叹了口气,只得上前两步,将银针在顾渝岑眉心比划两下。
“扎。”
江予欢再次出声,简短的一个字,就像是不可违抗的命令。
阿许闭上眼,狠狠心,一针扎进了顾渝岑的眉心。
银针刺入了穴位,反而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和挣扎,就连心底那炽热的火焰,都跟着悄无声息的熄灭些许。
顾渝岑睁开眼,阿许吓得连连后退,差点跌倒在地上。
“总裁,对不起,是不是弄疼你了。”
阿许的嘴唇哆嗦着,面色苍白,顾渝岑没有理会他,只抬眼看向江予欢。
他的眼神深邃透彻,像是锐利的刀子般,直刺人心底。
江予欢微微一笑,和他对视。
片刻之后,顾渝岑再次趴在了桌子上,有气无力的仰着头。
“你继续吧。”
刚才他们两个彼此试探,却都不露痕迹。
但江予欢心底清楚,顾渝岑这也是怀疑她了,甚至和她想的一样,认为那饭中的药物,是她下的。
不过没关系,等给他治好后,他们两个共同查探,应该能找到真凶。
有眉心银针压制,江予欢再给顾渝岑清除药性,就变得简单许多。
“平躺。”
她搓揉着指尖银针,口气不容置疑。
阿许心里咯噔一声。
江予欢对他不客气也就罢了,好歹他也只是个部下,可顾渝岑心高气傲,怎么可能容许她这样命令自己。
想到之前那些对顾渝岑说话不客气的人,阿许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正要想办法劝说,却见顾渝岑慢慢在沙发上平躺下去。
阿许呆在了原地。
这么听话?
江予欢一根根银针刺入顾渝岑的身体,将残留的药性一点点逼迫到他的左手中指,柳眉一皱,果断的用针刺破。
有些泛黑的血液滴落出来,一滴滴的掉进了垃圾桶中。
“疼。”
顾渝岑睁大了眼睛,刚想扭动手指,就被江予欢死死地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
她声音冰冷,顾渝岑无辜的看着她,只得默默地在肚子里叹了口气。
是真的很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