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董应良那个混蛋,把我那些破事捅出去……”
“我在她那里,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恐怕,就只有死路一条了。”
钱宇峰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是啊。
怎么办?
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。
往前一步,是万丈深渊。
退后一步,是心有不甘。
原地不动,就是坐以待毙。
王川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头髮。
“阿峰,我该怎么办呢?”
“还能怎么办?凉拌。”
“董应良那孙子就是个疯子,你別理他。”
“他要是真敢把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捅出去,我第一个不饶他。咱们圈子里,谁还没点过去?他自己屁股就乾净了?”
王川一个劲地摇头。
“不是他……”
“跟他没关係。”
“就算没有他,我也过不去自己这关。”
钱宇峰愣住,“你什么意思?”
王川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“你不懂,阿峰,你不懂……”
“她在我心里,跟天上的月亮一样。”
“那你……真就这么算了?”钱宇峰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算了?”王川双眼通红,“怎么可能算了!”
“我这辈子就爱上这么一个人,你让我算了?”
“我告诉你,不可能!”
“我就是死,也要死在她身边!”
钱宇峰被他这忽而绝望,忽而癲狂的状態搞得头皮发麻。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?表白,你怕东窗事发。放弃,你又不甘心。你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?”
王川一拳砸在墙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墙皮簌簌地往下掉。
他的手背,瞬间就见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