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宇峰乾巴巴地重复,“我信,我信,兄弟,我信你还不行吗?”
他伸手,想把王川拉起来。
“地上凉,起来说。不就是个女人嘛,天涯何处无芳草……”
“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王川摇著头,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。
“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,喜欢到心肝脾肺肾,每一块都揪著疼。”
“你知道吗?”
他看著钱宇峰,像是要从对方的眼睛里,寻求一丝一毫的认同。
“她跟我说句话,我能高兴一整天。”
“她对我笑一下,我他妈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“在公司,开会的时候,我能碰到她一根头髮丝,我心里都跟放烟一样,能灿烂一个下午。”
“我以前觉得,这世上,没什么是我王川搞不定的。钱,权,女人,不都是那么回事吗?”
“可遇到她之后,我才知道,我他妈就是个屁。”
王川抱著头,痛苦地呻吟。
“我现在是真的很怕……”
“我怕,万一……万一她知道了,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万一我做的那些破事,被她知道了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敢想……”
“我不敢想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。”
钱宇峰嘆了口气,“谁还没个过去呢?”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古人都说了,浪子回头金不换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已经变好了吗?”
王川脸上是混杂著绝望和自嘲的苦笑。
“浪子回头金不换?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
“她不一样。”
王川的声音,轻得像是在说梦话。
“她太乾净了。”
“乾净得,像天上的雪。我伸出手,都怕把她弄脏了。”
“我不敢赌。”
他的声音,抖得厉害。
“我不能赌。”
“我赌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