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让受伤的人不那么疼,她动作很轻,一点一点缓慢移动,自己也很快就出了一身汗。
“嗯……”
压抑低沉的呻。吟从谪妄君口中流淌而出,听得专注为他处理伤口的新芽眼皮一跳。
她突然浑身不自在,不想再这么磨磨蹭蹭下去,狠狠心用力把这块衣料扯了下去。
“啊。”
手下瘦削颀长的身体痉挛了一下,鲜少体会到的疼痛让谪妄君昏迷之中情不自禁地绷紧身体,轻轻呻。吟出声。
那来自喉间和胸前的沉闷呼声,简直像是某种奇怪的钥匙,开启了新芽浑身的鸡皮疙瘩。
……疗伤而已,叫、叫什么啊!
随着呻吟声落下,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血流得越来越快,冷汗遍布他赤·裸的腹肌,汗珠凝聚成实体。新芽望着他的腹肌因为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,望着那汗珠化成水迹缓缓顺着人鱼线流淌进亵衣里侧,脑子里轰得一声,与骤然落下的惊雷一同炸开。
她突然觉得高热的不只是辜云翊,现在还要加上她。
完了,她被传染了。
她感觉自己眼睛都红了,淡淡的妖气弥漫在周围,她手上动作不停,将最后一块黏在他伤口上的布料用力撕开——长痛不如短痛,她这是在帮他,真的只是想帮他而已。
可这短痛也许是太痛了,撕开衣料的瞬间,谪妄君倏地抬起手来。
他人是还昏迷着的,可手在不自觉地向周边寻找可以抓握的东西。这是人痛苦时候的本能,新芽因为站在他身边,毫不意外地被他抓住。
她被他下意识地拉紧揽入怀中,手臂用力到几乎要将她嵌入他的胸肌里面。
新芽靠在他身上,衣裙都被他的血染红了。
他身上的汗珠蹭了她一身,潮热,湿润,在夜雨里面闷得她几乎快要晕过去了。
压抑而低沉的喘息声就在耳畔,连绵不绝,忽高忽低。
就好像谁把他怎么样了一样。
好吧,她确实粗鲁了一点,确实把他怎么样了。
可他这样都没醒,说明真的一时片刻真的很难醒来了。
这都不醒吗。
新芽低头望着将自己竭力抱在怀中的人。
痛苦缓过来之后,他的手臂很快没了力气,她从他身上滑落下来。
他一身的汗水,乌黑浓密的发丝黏在白皙如玉的脸侧,画面美好到她不敢触碰。
谪妄君是天衡剑宗的旗帜,是修士心目中的标杆,是人人敬慕渴望的大英雄。
他何曾有过这样的姿态和柔弱可欺的时刻。
越是与平日的无懈可击相悖,越是让她蠢蠢欲动,难以收心。
这个时候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知道,也不会反抗吧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