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扒在窗前往外看,竟然有些期待雷劈下来。
只可惜愿望很美好,就是没一次实现的。雷往四处劈,就是不往这里来。
新芽忍不住朝天比了个中指,随后回头查看床榻上的人什么情况。
她拖着高大挺拔的剑君匆匆忙忙找了个栖身之所,简陋是真的简陋,剑君躺在那床上,大长腿都放不下,好一半落在外面,人看起来非常不舒服。
他怎么还没醒。
谪妄君昏迷不醒,他的本命剑都黯淡无光起来,死气沉沉地躺在一旁,叫人看得心里不太舒服。
新芽艰难地挪动步子,回到这要命的人身边。
她弯腰仔细查看他的脸,他脸色很差,毫无血色,嘴唇紧紧抿着,虽然不皱眉头,不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,可他身上的衣物都被血黏住了,血腥味满屋子都是,她想不知道他多痛苦都难。
还以为他很快就会醒呢。
看来这次受伤真的很严重。
轻易不受伤的人罕见受伤,总会有些难以招架?
带着这种猜测,新芽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好家伙,不碰还好,一碰烫得她猛地收回手来。
这么热?
她就说受伤还沐浴会感染吧!
修士就了不起吗,剑君又怎么样,那么严重的伤都不放在眼里,被现实教做人了吧?
带着些被耽误要事的烦躁,也带着些不希望被拖延更长时间的焦急,新芽不再放任辜云翊自己恢复。她从乾坤戒取出干净的手帕替他擦拭汗珠,树屋里没有照明的东西,她每次都是凭借闪电来查看他的情况,那忽明忽暗的转变,总给人一种惊悚感。
新芽莫名哆嗦了一下,收起手帕开始解他的腰封。
得处理一下伤口才行。
她为难地抬了一下头,确定他没醒来,不会误会她是要乘人之危把她一剑劈死才继续动手。
腰封很快被解开,衣带也逐一被拉开,她脱他衣服素来十分有一手——呸,真是一点都不想回忆这些技能是怎么练出来的。
新芽脸色发绿,表情复杂地掠过他的腹肌,只看他侧腰的伤口。
伤口何止狰狞外翻,血流不止,它里面还泛着淡淡的黑气,一看就是被妖邪之气入体了。
这个情况有些超纲,不是她能处理的,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帮他止血以及合上伤口。
想来谪妄君为天下之首,修士楷模,一定扛得住这点儿邪魔之气。
新芽抿了抿唇,脑子有些晕眩。
该死的,她怎么好像晕血了,一定是他血流得实在太多了,她刚一上手便满是他的血。
他的衣物黏着伤口,要撕下来仿佛是撕下一层皮,可想而知有多疼。
可不撕下来又不行。
新芽没犹豫多久就开始撕衣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