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心无愧,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要搜魂那就来好了!
虽然搜魂之后神府受创严重,会伤到根基,可她这根基本来就差劲,没什么好保留的。
只要能活下来,只要不是送去做妖奴,怎么着都行!
“好。”新芽咬牙认下来,手下紧紧攥着一床带着两人气息的被褥,“你来。”
辜云翊安静地望着她满脸“我狠着呢我不怕”的表情。
她根本不知道搜魂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,偏还要装得十分硬气。
座上观的谪妄君什么都知道,但他好像没有不那么做的理由。
周围光线变得很暗,新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辜云翊也上了床榻。
他脱了外衫和银靴,放下了帷幔,与她共处在狭窄的空间内。
他那么高,那么挺拔的身躯,哪怕他们的床很大,这样两个人挤着,也显得十分逼仄。
新芽愣住了,几乎分不清今夕何夕。
今天是一切玩完的日子。
可她怎么好像回到了本该洞房花烛的那一夜。
她茫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夫君——还没有和离,他还是她的夫君。
新芽张张嘴,发不出声音,手脚紧张得不知如何摆放。
好近。
往日同床共枕时也近,她主动靠过去要他抱着睡,他也不会拒绝。
他的底线就是不能接吻,不能行房,其他的他都可以。
新芽浑身哆嗦了一下,很想离他远一点。
太近了,空间太小了,光线太暗了,帐子色映得里面红彤彤的,氛围太暧昧了。
这哪里像是要搜魂。
这反而像是他要和她——
“搜魂需要这样吗?”
她声线带着酸涩和哽咽,拘束的手脚尽量不触碰高高在上的谪妄君,守着找回记忆的本分。
她不想死。
她想活着。
没有人会想死吧?
她眼底有对生的渴望,有对未来的期许和忧虑,唯独没有对他的不舍。
辜云翊半边脸被帐子映红,另外半边沉在黑暗里。
红的那一半很好看,眉目如画,鼻梁挺直,嘴唇微微抿着,是世人最熟悉的那个辜云翊——清冷、端正、高高在上。
黑的那一半看不清,只有眼睛亮着。
他抬手把垂下来的头发捋至肩后,整个动作很慢,慢到新芽能看清他每一根手指移动的轨迹。
他的手指白得近乎透明,指甲修剪得很短,指尖在昏暗泛红的光线中泛着一层幽光。
头发从他指缝间滑过,黑色的,柔软的,像一匹被剪断的丝绸。
然后他放下手,指尖在床沿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扑通。
新芽的心脏跟着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视线相交,辜云翊说:“搜魂极伤神府与根基,若你支撑不住,站在外面也会倒下。”
那便不如直接躺着来,要不然一会她倒下还要他扶着,她配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