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又回去搬第二块、第三块、第四块。
她搬了一上午砖,手上磨出了水泡,指甲缝里全是泥,但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顾天命把一碗饭递给她。她接过去,蹲在墙角,一口一口地吃。吃得很慢,很仔细,每一粒米都嚼了很久。
顾天命蹲在她旁边,端着碗,也吃得很慢。
“以后你住在这里。”顾天命说,“这里的人不会害你。”
“你呢?你住哪里?”
“我不在这里住。我有自己的地方。”
“那你今天走吗?”
“今天不走。明天走。”
柳如烟嚼着饭,嚼了很久,咽下去。
“那今天晚上,你教我武功。”
顾天命看着她。“你想学武功?”
“想。我想亲手杀了龙啸天。”
“你的武功比他差很远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教我。”
顾天命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今晚教你。”
晚上,顾天命在废墟后面的空地上教柳如烟武功。
他教的是基本功——站桩。
和教孙婉儿的一模一样,双腿与肩同宽,膝盖微曲,腰背挺直,重心下沉。
柳如烟的底子比孙婉儿好得多,毕竟跟龙啸天学了三年,虽然龙啸天没有认真教她,但基本功是有的。
“你的重心太靠前了。”顾天命站在她身后,伸出手,按在她尾椎的位置,轻轻往后推了一下。
柳如烟的身体随着他的力道往后移了半寸,重心从脚掌移到了脚心。
“好。记住这个感觉。”
柳如烟点了点头。
她的身体很稳,没有发抖,没有脸红,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。
她不像孙婉儿那样容易害羞,她的脸皮比城墙还厚——不是天生的厚,是后天被逼出来的厚。
一个全家被杀、被仇人收为徒弟、每天对着杀父仇人叫“师父”的女人,早就不会害羞了。
顾天命退后几步,看着她站桩。
她的姿势很标准,重心很稳,呼吸很均匀。
但他注意到她的臀部太紧了——和孙婉儿第一次站桩时一样,臀部的肌肉绷得像两块石头。
“臀部放松。”他说。
柳如烟放松了一点,但还是紧。
“我说放松。”
她又放松了一点,还是紧。
顾天命走过去,伸出手,在她左臀上拍了一下。
“啪。”声音很脆,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楚。
柳如烟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没有躲,没有叫,没有脸红。
她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慢慢地把臀部放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