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,是承诺。”
赵铁山盯着他,盯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头,看着自己的女儿。
“红缨,你说。”
赵红缨没有抬头。她的手指还在桌面上画圈,画得很慢,很认真,像是在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
“五年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,“五年后,你真的会来?”
“会。”
“如果我老了怎么办?”
“你才十八,五年后二十三。不老。”
“如果我变丑了怎么办?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是赵红缨。”
赵红缨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。
她抬起头,看着顾天命。
丹凤眼里又有泪花了,但这一次她没有让它流下来。
她眨了眨眼,把泪花逼了回去,嘴角翘了起来。
“好。五年。我等你。”
赵铁山看了看女儿,又看了看顾天命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他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,放在桌上,“这是红缨的庚帖。你收好。五年后,拿着它来娶她。”
顾天命拿起那块红布,打开。红布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“赵氏红缨,庚寅年腊月廿三生。”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,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他把庚帖折好,揣进怀里,贴着那枚玉佩放着。
“赵师傅,我会来的。”
“别叫我赵师傅。”赵铁山摆了摆手,“叫我赵叔就行。”
“赵叔。”
赵铁山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子,我不知道你的仇家是谁,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戴面具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我女儿的眼光,不会错。”
他转身走出了酒馆,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。
赵红缨坐在那里,看着顾天命。顾天命站在那里,看着赵红缨。
“你的面具,能摘下来让我看看吗?”赵红缨问。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看到我脸的人,都会有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危险。”
“我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