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下打完的时候,他趴在刑凳上,浑身都在发抖,屁股上全是紫红色的肿痕,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渗血。
赵管事放下竹板,甩了甩发酸的手腕。
“下一个。”
第二个上来的是马小六,一千下。
他趴到刑凳上的时候,整个人像一只待宰的猪,浑身都在哆嗦。
裤子脱下来的时候,他的屁股白得像豆腐,和刚才刘大壮那黝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赵管事打了五百下,手酸得抬不起来了,换了另一个弟子接着打。
五百下打完又换了一个。
一千下打完的时候,马小六的屁股已经不是屁股了——是一团紫黑色的、肿得看不出形状的肉。
他趴在刑凳上一动不动,像是死了一样。
赵管事让人把他抬下去,又喊了第三个人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一个接一个地趴上去,一个接一个地挨打,一个接一个地被抬下去。
演武场上安静得只剩下竹板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和挨打的人的哭声、叫声、求饶声。
顾天命站在擂台中央,从头看到尾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顾如晞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擂台边上,双手捂着耳朵,眼睛却瞪得大大的,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趴在刑凳上挨打。
“兄长……”她的声音小小的,“他们好疼……”
“知道疼就好。”顾天命说,“知道疼,就不会再犯。”
顾如昭站在妹妹身后,没有说话。
她的脸色有些白,但没有捂耳朵,也没有捂眼睛。
她从头看到尾,看着那些人的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,看着他们哭着喊着求饶,看着他们被抬下去。
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,手指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但她没有移开目光。
最后一个是赵小娥,三千五百下。
她是哭得最惨的一个,从趴上刑凳就开始哭,一直哭到打完。
竹板落在她白嫩的皮肤上,每一下都留下一道紫红色的印子。
打到一千下的时候,她的裤子已经被血浸透了,粗布凳面上的血顺着凳腿往下流,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摊。
打到两千下的时候,她昏过去了。赵管事让人用冷水把她泼醒,继续打。
打到三千下的时候,她又昏过去了。又被泼醒,继续打。
三千五百下打完的时候,她已经不会哭了。
她趴在刑凳上,眼睛睁着,瞳孔涣散,嘴巴微微张着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顾天命让赵管事把她抬下去,找药师给她上药。
十二个人,全部打完了。
演武场上剩下一百多个人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所有人都站在那里,看着擂台上那个十七岁的少年。他没有戴面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