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你的心口留了一点东西。”顾天命说,“一点春风化雨劲。它会在你的身体里待三个月。三个月之内,如果你说了不该说的话——它会自己发作。到时候,你的心脉会像一根被拧断的绳子一样,‘啪’——断了。”
马奎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你——你骗人——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顾天命站起来,低头看着他,“三个月之后,它会自己消散。所以只要你管住自己的嘴三个月,你就没事。”
他没有骗马奎。
他确实在马奎的心口留了一点春风化雨劲——但那股劲很小,小到根本不可能伤害任何人。
它最多会在马奎的经脉里待上三五天,然后就会被身体自然吸收。
但马奎不知道。
恐惧是最好的枷锁。
顾天命转过身,走到其他六个人面前,每个人都在他的心口点了一下。李四被点的时候吓得尿了裤子——一股骚味在茶棚里弥漫开来。
顾天命皱了皱鼻子,但没有说什么。
“现在,你们可以走了。”他站在茶棚门口,月光照在他银色的面具上,将他的影子投在茶棚的地面上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“记住你们说过的话。关外来的独行刀客。和忘忧谷没有关系。”
七个人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爬上了马。
马奎是最后一个走的——他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茶棚,看见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还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打了一个寒噤,猛地一夹马腹,马嘶鸣一声,冲进了夜色中。
顾天命站在茶棚门口,看着七匹马消失在黑暗中。
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紧张。
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——威胁人、吓唬人、在别人的心口留一道根本不存在的“劲”。
这比他杀赵无极的时候还要紧张。
杀赵无极,是生死之间的本能反应。而今晚做的事——是算计。是布局。是在下棋。
他前世写小说的时候,最擅长写这种桥段——主角用智谋化解危机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但写是一回事,真正做起来是另一回事。
他刚才差点说漏嘴。他差点说出“我是忘忧谷的人”。他差点用了春风化雨掌的真实名称。他差点——
算了。没有差点。他做到了。
“顾大哥,你没事吧?”
石破天的消息在群里弹出来。顾天命愣了一下——他刚才在茶棚里的时候,完全没有注意到群里的消息。
他打开群聊,发现石破天已经发了七八条消息了。
【石破天:顾大哥!你那边怎么了?我听到好大的声音!】
【石破天:顾大哥?!你还好吗?!】
【石破天:顾大哥你说话啊!我好担心!】
【燕南天:小顾?出什么事了?】
【李寻欢:小顾,你在不在?】
顾天命心头一暖。
【顾天命:各位前辈,我没事。刚才处理了一些……小麻烦。】
【石破天:顾大哥你终于说话了!吓死我了!】
【燕南天:小麻烦?什么小麻烦?】
【顾天命:洞庭帮的人找上门来了。七个人。打发了。】
【燕南天:打发了?杀了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