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洞庭帮在找一个姓顾的人。戴着它,至少他们认不出我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沈惊鸿点了点头,“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你戴上面具之后,看起来像个高手了。”
顾天命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我本来就是高手。”
沈惊鸿笑了。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。
顾天命把赵无极的判官笔也捡了起来。
这对判官笔做工精良,笔杆是精钢打造的,笔尖锋利,淬了毒,蓝汪汪的。
他不太会用判官笔,但他记得群里有一个用判官笔的高手——敦靖。
敦靖在原着里用的是判官笔。
也许以后可以问问他。
清理完现场,顾天命和沈惊鸿回到破庙里。
沈惊鸿用酒坛子里剩下的半碗酒把左臂上的追魂香洗掉了——酒是顾天命在赵无极的钱袋里找到的一小壶,大概是赵无极自己带的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沈惊鸿靠在墙上,看着他。
顾天命坐在神像前的供桌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铜腰牌。
“先把铁剑山庄的事处理好。”他说,“洞庭帮杀了你的人,占了你的地盘,这笔账不能不算。”
沈惊鸿的眼神变了。不是感激——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“你要帮我?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顾天命把腰牌收起来,“是帮我父亲。他十五年前救了你,说明他认为你值得救。我信他的眼光。”
沈惊鸿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顾天命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铁剑山庄上下,感激不尽。”
“别——”顾天命赶紧跳下供桌,扶住他,“沈大哥,你别这样。你的伤还没好,先别想这些。”
沈惊鸿直起身来,看着他,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父亲有没有告诉过你,你母亲是怎么死的?”
顾天命的手僵了一下。
“……病死的。”
沈惊鸿摇了摇头。
“你父亲是这样告诉你的?”
“他什么都没告诉过我。是谷里的人说的。”
沈惊鸿沉默了。他的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,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
“你母亲的事,”他终于开口,“应该由你父亲亲口告诉你。我不能替他开口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父亲隐居在忘忧谷,不是为了躲江湖。是为了躲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沈惊鸿摇了摇头。
“这个我也不知道。你父亲从来没有提过那个人的名字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那个人,和你母亲死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