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!”
林涯伸手召回沧浪剑,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这一次,不再是直来直去的冲撞。
刹那间,魔影身周百丈范围内的空间出现无数道细密的裂纹。
成百上千个林涯的身影同时出现,每一个身影都保持着出剑的姿势。
上挑、下劈、直刺、横抹……无数道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,将那个坐在王座上的身影彻底淹没。
剑气纵横,将周围的虚空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然而,处于风暴中心的魔影,却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甚至没有站起来。
那团黑雾中偶尔探出一只手,或是轻轻一挥,或是屈指一弹,甚至只是简单地摆了摆手。
动作慢得惊人,只是随意地挥动手掌,或是屈指一弹,甚至只是简单地摆了摆手。
可每一次挥动,必然有一片剑光湮灭。
每一次弹指,必然有一道残影破碎。
林涯越打越快,手中的沧浪剑已经看不清剑身,只剩下一团刺目的光球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,刺得生疼,他也顾不上擦。
虎口早已震裂,鲜血顺着剑柄甩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弧线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。
无论多快。
无论多刁钻。
无论用了多少巧劲。
哪怕是动用了道祖器内蕴含的规则之力,试图去切断对方周围的空间节点。
都没有用。
对方甚至连那一层护体黑雾都没有散开。
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,甚至都没有聚焦在他身上。
魔影的头微微侧向一边,耳廓微动,并没有看向面前密集的剑网,抬手格挡的动作仅仅是机械地重复。
没有任何攻击能穿透那层黑雾。所有的剑意泥牛入海,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林涯的身影猛地在百丈外显现。
他单膝跪在虚空中,大口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手中的沧浪剑还在微微震颤,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鸣,似乎也在宣泄着那种无力感。
“怎么……”
林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抬头看着远处那个依旧端坐的身影,声音嘶哑。
“看不起人啊?”
魔影那只枯瘦的手掌缓缓收回,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摩挲,指尖残留着些许星辰剑气的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