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案子,太难了。
“何大清同志,”陈队深吸一口气,“我们理解您的心情。但办案需要时间,也需要线索。您儿子这个案子,有些细节,还需要……”
“什么细节?!”何大清又拍桌子,“人都死了!还要什么细节?!你们现在就派人去抓!全城搜捕!我就不信,他还能飞了不成?!”
陈队没说话。
他能说什么?
说苏澈可能不是乱杀人?说他杀的那些人,可能都该死?说何雨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知情不报,帮著易忠海作偽证?
这些话,他不能说。
说了,何大清会更激动。
说了,这案子会更复杂。
“我们会加快侦查。”陈队最终只说了一句,“您先回去,处理儿子的后事。有消息,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。”
何大清盯著他看了几秒,冷哼一声,起身走了。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陈队靠在椅子上,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陈队,”周队推门进来,“何大清那边……”
“不用管他。”陈队摆摆手,“他现在就是一头愤怒的公牛,说什么都没用。关键还是得找到苏澈。”
“可……怎么找?”周队苦笑,“那小子像鬼一样,来无影去无踪。而且,他好像……只杀该杀的人。”
最后一句话,他说得很轻。
但陈队听懂了。
苏澈杀的人,从易忠海到傻柱,没有一个乾净的。
这让他们这些公安,处境很尷尬。
抓苏澈,是职责。
但心里……真的想抓吗?
“不管他杀的是谁,”陈队站起身,声音冷硬,“他动用私刑,就是犯法。我们是公安,就得抓他。”
“是。”周队点头,“那下一步……”
“下一步,”陈队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,“盯紧四合院。苏澈还会回来的。他的名单上,还有人没死。”
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刘海中,阎埠贵,贾张氏,许大茂……”陈队一个一个数著,“还有……李怀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些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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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合院里,何大清回来了。
他给傻柱换了身乾净衣服——是他从保城带回来的,一套崭新的中山装,本来是想……等哪天儿子结婚时穿的。
现在,成了寿衣。
“柱子,爸对不起你。”何大清一边给儿子整理衣领,一边低声说,“爸这些年……没管过你。等给你报了仇,爸……爸好好陪陪你。”
何雨水跪在一旁,小声啜泣。
院里其他人,远远看著,没人敢靠近。
只有壹大妈,还帮著张罗,给傻柱擦脸,整理遗容。
“大清,”壹大妈小声说,“柱子他……他走得突然,有些事……你可能不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