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当晚十点多,隋慕刚洗完澡,敏姨的电话就来了,声音又急又慌:
“太太!鹤年、鹤年他急性胃出血,送医院急救了!”
隋慕擦头发的动作顿住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说是晚上在公司突然疼晕过去了,被救护车送去市一院……”
隋慕果断挂了电话,起身,迅速换衣服下楼。
隋薪正瘫在沙发里被母亲和妹妹看电视,瞧见他便探头:
“哥?这么晚去哪儿?”
“医院。”隋慕穿鞋:“谈鹤年胃出血。”
隋薪当即跳起来:
“他住院了?呵!真是老天有眼啊!哥,那都是他活该,你还去看他干什么?”
“小薪!怎么这么说话,”母亲打断他,又皱眉望向大儿子:“情况严重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隋慕脑子很乱,勉强套上鞋,顺手拿了件外套。
他脚步突然顿住,扭头:“老二,开车送我。”
隋薪气愤地盯着他,胸前一起一伏,终究还是抓起车钥匙。
已经过了晚高峰,他的车畅行无阻,堪称疾驰而过。
到了医院,隋薪停好车,岿然不动:“我就在这儿等。”
隋慕没应声,只顾着快速下车走进急诊大楼。
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走廊不算特别安静,但他依然能听清楚自己的心跳声。
隋慕找到病房,手指当即抚上门把手,却蓦地顿住,并未急着按下去,而是抬眸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瞧。
谈鹤年躺在病床上,双眼轻阖,手背上又挨了针。
床边,敏姨正沉默地坐着。
室内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,穿透门板,来到隋慕耳畔。
他立在门口看了好一阵子,然后松开手,转身离开。
回到停车场,隋慕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隋薪抬头:
“这么快?见到了?”
“嗯。”隋慕垂眸,缓慢地扣上安全带,舒出一口气:“走吧。”
“哥……你该不会没进去吧?”隋薪迟疑地望向他。
隋慕回望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“也是,这小子命大着呢,死不了……就是不知道这回装可怜失败,下次又要搞出什么招式来。”
隋薪不禁嗤笑一声,发动了车子。
回去的路上,隋慕的视线始终投向窗外。
城市夜景在车窗上流动,他的眼前却只有病房里谈鹤年那张憔悴万分的脸。
过了两天,晚餐桌上。
隋母环视身旁的子女,忽而清清嗓子宣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