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鹤年脸颊发烫,抓着他的手腕远离几步:
“在外头给老公留点面子行不行?”
“你要什么面子,这个呀?”隋慕觉着他今天格外有意思,伸手拍拍他的脸颊。
谈鹤年抽气,把他两只手一并团在掌心里,重回战场,转身瞧着那冷眼看戏的男人:
“正牌老公都来了,自然有我陪着他,韩医生就忙你自己的去吧。”
“不行,小凭不能走,他认识那医生的。”
隋慕主动出面阻拦,没想到谈鹤年更生气——“既然认识,怎么你现在还没有进诊室?”
“总有个先来后到嘛,人家医生在里面给别人拔牙呢……你干嘛声音这么大?安静点。”
谈鹤年被他震慑住,抿唇不语。
韩凭有些无奈,佯装接了个电话,冲隋慕说:“我那边还真来了点事,慕哥,里面我已经交代好了,等结束之后你再联系我吧。”
“欸,你……”
韩医生对他的挽留置若罔闻,摆摆手便扭头离去。
隋慕真是不知道谈鹤年是抽什么风,刚一张嘴,牙又开始疼。
谈鹤年忙扶他坐下来。
“你到底要干嘛,人家小凭大清早跑来帮我找医生,你就这么把人撵走了?”
“什么小瓶小罐的,叫得这么亲,你哪里来的这么个朋友?”
谈鹤年把“一看就不是好人”的话咽下去,气得眼里直冒火,握着隋慕的手逼问。
隋慕牙疼不吭声,转而,诊室里一位护士探出身体,喊了他的名字。
这颗智齿潜伏太久,之前一直与隋慕相安无事,结果疼起来便闹到了不得不拔的地步。
长痛不如短痛,隋慕心一横:
“拔。”
“他怕痛,听说咱们院特创了一种叫舒适化无痛拔牙?王主任给他用上吧。”谈鹤年站在隋慕身旁,不由得添上一句。
隋慕这颗牙长得正,王主任经验老道,力气又大,没半小时就结束战斗了。
谈鹤年瞧见了台子上沾血的巨大智齿,心里一揪。
反观躺上去之前抖得站不住的隋慕,倒是面色如常。
他仿佛喝醉了酒,晕晕乎乎便少了颗牙。
按照医生所说,隋慕咬着棉花团,门外坐了四十分钟,被确认没什么问题,才能走。
“再过大约半小时吧,棉花就能拿掉了,记住,千万别吐,用手掏……之后呢就把止疼药和消炎药吃掉,麻药过后肯定会疼的。”
看隋慕昏头昏脑的样子,怕是什么也记不住,王主任便将目光对准谈鹤年:
“家属记好了,其他的注意事项,都在单子上,七天后来拆线,在此期间有什么特殊情况随时过来,打电话联系我也可以。”
回家路上,隋慕掰下遮光板,对着镜子左右比照自己的脸。
谈鹤年开车还不闲着,酸话不断:
“牙都拔完了,还不跟你的小瓶瓶说一声?”
隋慕不明所以地睨向他,握紧拳头,等路口时才捶他一下。
“你可是亿万富豪,偏要跑到公立医院跟其他人抢什么专家号?还以为这熟人是多大官,就一个屁大点的副主任罢了,你难不成是专门为了他来的么?”
谈鹤年挨揍已经习惯,自是不收敛。
隋慕说不出话,只能拿手机文字转语音。
标准又刻板的机械女声冷不丁冒出来——
“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