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鸣交代一句,径直出门。
且不说放任丁夏落入法溶洞手中,有暴露自己的风险。
只说丁夏阵法师的身份,就足以让他三番五次伸出援手。
“是!”
李顺应了一声,急忙领路前行。
——
一家不大不小的旅馆,两扇大门紧闭。不一会儿,门缝中探出一颗圆溜溜的脑袋。
脑袋的主人很年轻,约莫十六七岁,长得憨态可掬。
就是胆子有点小,几个站在门口的修士喝骂几声,他仿佛挨了鞭子似的,浑身一颤,急忙缩回脑袋,惊魂未定地喊道:“还在!掌柜的,那些瘟神还在外面呢!”
“你这不是说废话吗?”
何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翻阅账本,没好气地道。
就算他不看,也能感受到门外的紧张气氛。
就在这时,一个黄衫女子从店里走了出来。
何掌柜当即抬头:“丁姑娘要出门?”
丁夏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可还回来?”
丁夏一脸郁闷:“不回来我住哪里?”
圆脑修士在一旁小声嘟囔:“您要是再住下去,咱们这店可真要关门大吉了。”
“呸!”
丁夏听力极佳,登时上前一步,拧住对方的耳朵骂道:“何小风,你长能耐了是吧?敢这么跟姑奶奶说话?”
“姑奶奶饶命啊!”
何小风疼得直求饶,忙不迭地赔不是。
何掌柜看着两人的打闹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都这种时候了,你们还有心情闹。”
丁夏这才松开何小风,转向何掌柜:“那些人有闯进来吗?”
何掌柜摇了摇头:“那倒没有,但他们杵在门外,也不是个事。要不你找坊市宿卫问问看?”
石斛坊市作为毫县最大的修真坊市,自然拥有自己独立的武装。
所谓的宿卫,正是由几家大商会牵头,众多商铺共同出资组建的修士部队,他们负责维护坊市的秩序与安全。
按理说,门外的法溶洞弟子已经严重影响了“青云居”的生意,宿卫有责任将他们驱散。
然而,如今的宿卫早已不复当年的英勇,腐败不堪。
想要让他们采取行动,不付出一些灵石作为代价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丁夏不止一次找过宿卫,但宿卫嫌弃她给的灵石少,仅仅只是口头上警告法溶洞弟子。
每当宿卫转身,那些法溶洞弟子立马又缠了上来。
尚未走远的宿卫,竟然视而不见。
丁夏自然是气愤难平,可她奈何不了法溶洞,更奈何不了宿卫,只好咽下这口气。
这无疑让法溶洞弟子变本加厉。
他们不敢在坊市里出手,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盯着丁夏的一举一动,甚至在她躲进“青云居”旅店时,也不肯离去,选择在外面守株待兔。
这种局面不仅让丁夏感到烦闷,连带何掌柜的旅馆生意也受到了严重影响。
丁夏心中明白,何掌柜让她再次去找宿卫,实际上是希望她能解决问题,免得影响店里的生意。
“丁姑娘作为阵法师,想必身家不菲,多塞点灵石,再给宿卫说几句好话,他们会乐意帮你的,总不能一直被他们纠缠不休吧?”